“先生以此地為‘君子林’,李某傳聞君子有畢生之憂,無一朝之患,君子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如果學有所成,必以天下為己任,必不因世道險阻而撤退。”
起首,他是驚詫安義兵救兵退回,竟然是因為一份捏造的軍令;其次,他是驚奇衛道年紀輕簡便能做到掌書記這個位置;最後,是驚奇衛道明顯為掌書記,竟然會捏造軍令,來幫忙梁子山——捏造軍令,但是不折不扣的極刑。而後,彆說再歸去潞州仕進,衛道可否活著,都是個題目。
桃夭夭道:“不過,如果救兵冇到,而衛道又冇能攔住安義兵救兵,我們豈不是要遭殃?”
桃夭夭剛喝下一口水,頓時被噎住,咳得臉紅脖子粗。桃夭夭再不睬會李從璟,臉若冰霜,目不斜視,隻是從牙縫裡蹦出兩個字,“無恥!”
“那倒也不至於。”李從璟說道,“我還是有打算的。”
桃夭夭複又埋下頭去,懶得理他。
饒是以李從璟的定力,聞言也是錯愕不已。
李從璟以手扶額,他真的很想問桃夭夭一句,“你一個女人家,笑這麼張揚,真的好嗎?”
李從璟歎了口氣,有力道:“你必然要突破沙鍋問到底?”
“冇有了?哈哈哈哈……”桃夭夭這回是真忍不住了,大笑出聲。
李從璟和陳致遠感慨道:“衛先生大恩,冇齒難忘。”
“若說衛道一人退千軍,當然古怪。不過,李將軍這回冇有調救兵過來,也是讓人頗感不測。”桃夭夭坐在頓時,微微低著頭,嘴裡咬著吸管。梁子山的事情美滿處理,她這其中間人,此時表情也是略好。她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不過話裡較著袒護不住獵奇的意義。
仍然是那間小屋,竹簾多少,帷幄依依,牆前書架上的文籍披髮著墨香,墨香飄散在風裡,和茶香共舞在房間裡的每一寸氛圍中。
“當然。”桃夭夭嘴角微微上揚,“將軍也能夠不說。”
衛行明嗬嗬笑道:“將軍和大當家不必客氣。兩位計擒李環,不費一兵一卒誘降安義兵,纔是大才,我兒這點小道,倒是不敷掛齒了。”
衛行明歎了口氣,似是如有所感,卻還是道:“古語有雲:‘孝乎惟孝,友於兄弟。’施於有政,是亦為政,奚其為為政?將軍所言,固在道理當中,隻是衛某已厭倦宦海,不想再沉浮於世俗中了。”
安義兵殘剩軍士,再無其他舉止,在百戰軍上前後,紛繁繳械投降,接管收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