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失火,閻小樓這條雜魚算是倒了血黴了。
乍一見那異象,莽三郎內心便是“格登”一下,悄悄叫了聲不好。
莽三郎心黑手狠,溫沛沛也不是個軟骨頭。哪怕對方的反擊凶悍至此,她硬是咬著牙,強撐著爬起來,心念一轉,一襲淡青色輕甲突然披掛在身。
天威之下,眾生劃一。就算是溫沛沛,也是仰仗護身寶貝才落得全麵。魔頭不除,她也不敢後退半步。
眨眼間,龍捲暴風起,一道旋渦自地表直逼蒼穹。
他這裡剛有點認識,就感受一股溫熱、鹹腥,略帶點黏稠的液體由鼻腔倒灌進腦海。
莽三郎心頭大喜,嚥下唇齒之間一口生血,桀桀怪笑道:“丫頭,你另有甚麼手腕?”
既已被逼入牆角,溫沛沛心一橫,自乾坤袋中取了枚色彩素淨的小藥丸。
光影打在臉上,莽三郎嘴角向下,極是利索地結了幾道法印,起伏不定的銅簋立時由東至西飛旋起來。
熾熱的痛感激得人一顫抖,黑袍病篤掙紮了一下,即在天火中化作寸寸飛灰,隨風而逝。
令人髮指的痛苦折磨下,向來冇如何受過苦的少年郎打著寒噤,盜汗浸出一層又一層,真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得。
他也是千萬冇有想到,溫沛沛竟然會把天賜留到最後,都這會兒了,纔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溫沛沛守勢一緩,他立馬抓住戰機,憑著股狠勁,反手往胸口就是猛地一劃。
那魔頭用心擠對人,溫沛沛本不想理他,可垂眼一掃,卻發明撐在身側的右手跟生了凍瘡似的,一條條藐小的皸裂蜿蜒而上,往腕口一起滋蔓開去。
由此,本已狠惡的火焰再度竄高。莽三郎相對無礙,銅簋卻有熔融之勢。
天火殘虐,在燒去那魔頭兩層皮肉以後,不竭飛旋、膨大的銅簋畢竟應令而動,將縮成一坨的莽三郎盛入腹中。
捆在腰間的霧氣應局勢稍一轉淡,整小我頓時落空支撐,隨即從百丈高空筆挺墜落。
目光渙散、兩眼無神的閻小樓循著本能,先是晃閒逛悠、跌跌撞撞地從地上爬起來,然後望著那兩團炙盛的火光,如傀儡普通,以極不普通的角度抬起右手,往身前虛握了一下。
這邊,戰局已近白熱。那邊,某種極其純潔、又極具毀滅性的力量正儘情入侵閻小樓的四肢百骸。
閻小樓右手微提,先使了個巧勁,讓足足有一人高的斬馬刀在空中翻了幾圈。隨即找了個合適的位置,一掌控住刀柄,順勢往下一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