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儀緊緊抿著嘴,手往腰後摸了幾下,抽了把烏沉沉,半尺來長的狹長匕首出來。
白大虎和二壯踉蹌著摔在陸儀中間,粗氣喘的就差把舌頭吐出來一截了。
二壯揪著陸儀,直直的看著前麵,“小,小爺,老虎,老虎呢?”
陸儀帶著白大虎等人敬了一圈酒,坐回本身桌子旁,眼睛忽閃忽閃看著喝的開端東倒西歪的教習和老供奉們,以及越來越熱烈猖獗的諸人,一點點從椅子上滑下來,拉了拉白大虎。
坐在柴師父和孫師父劈麵的姚先生捋著髯毛,滿臉欣喜的看著端著杯子過來的陸儀,這孩子越來越知禮懂事了。
“陸師父,這一年您辛苦了,鳳哥兒敬你一杯。”陸儀將茶杯舉起來,“師兄們不給我酒,我用茶代酒,陸師父您得喝酒,還得滿上。”
“夠不著你還能會上?”陸儀雙手叉腰,瞋目白大虎。
“好吧,你也來吧。”陸儀有幾分不甘心,不過還是招了招手,二壯也憨的很,他不帶他,他指定得叫,一叫就驚動聽了。
陸儀氣的連哼哼了好幾聲,四下看了看,拖了鍘草的長凳子放到那一排馬鞍上麵,站上去,用力努了半天,也冇能把馬鞍拿下來。
二壯不斷的點頭,“我爹也這麼說,幸虧老虎吃飽了,要不然……太嚇人了!”
二壯跟著白大虎,白大虎跟著陸儀,三小我成一串兒,從熱烈中溜出來,直奔山穀一角的馬棚。
“另有我,另有我!”白大虎從速往前擠,卻被陸儀一胳膊肘捅了歸去,“一個一個來,我敬完了,你再敬,都要一個一個來!”
不跑快點,萬一老虎又返來了呢。
“我要回家。”陸儀牽著馬,腳步果斷。
“啊?”白大虎一聲驚叫,“小爺小爺,師父說過,冇學成之前,不準回家,小爺……阿誰阿誰,小爺……你熟諳路嗎?”
“熟諳,你們歸去吧,我是回我家,不是你們家。”陸儀回身推了把白大虎。
“對對對!”二壯不斷的點頭,一邊點頭一邊往前湊,“我替小爺牽馬,小爺,這馬我們又不能騎,牽著馬乾甚麼?”
“跑了多少趟了……看模樣這趟有彆的主張,看著吧,幸虧快了,過不了徹夜。”柴師父啜了口酒。
二壯嚇的喉嚨咯咯幾聲,渾身顫栗。
畢竟練了大半年的工夫,又有匹馬壯聲色,陸儀這一回跑的以往每一次都遠,直跑的這一口賭的氣散儘,累的靠著馬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