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勝猛一個回身,一口茶衝著前麵侍立的小廝,噗的噴了出去。
郭勝和徐煥忙舉起茶杯,柏喬也跟著父親舉起,抿了口茶。
柏景寧也笑起來,一邊笑一邊衝郭勝舉了舉茶杯,“胡先生麵相豪放,實在心細……”話冇說完,笑著不往下說了,他粗心了,這也算不上對方心細如髮。“就以茶代酒,明天偶遇兩位,實在令人歡暢。”
郭勝開口,看著伴計擺好菜品,退出了雅間,才牙痛般咧著嘴,一眼接一眼的看著徐煥,咬牙道:“柏帥在江南東路多年,照理說……這事不能照理說,我和表弟也是才曉得,敢情往北往東一點點,上高低下,就都不曉得我們南邊這些海匪的事兒了,都當這海匪,跟那些匪賊山匪一樣,這中間,差異龐大,說天差地彆,都不為過。”
郭勝漸漸坐直,轉頭看向徐煥,徐煥迎著郭勝的目光,一臉憂愁的看向柏景寧,柏景寧看看郭勝,再看看越來越憂愁的徐煥,收了摺扇,笑道:“兩位有甚麼話,無妨直說。”
“柏喬!”郭勝將杯子遞給小廝,揪出帕子擦動手臉,一邊擦一邊先衝柏喬抬了抬下巴,又看向柏景寧,“柏帥司,您這……”
“嗯,匪賊也罷,山匪也好,畢竟在國法之下,好一份對官府的害怕抹不掉,可這海匪……”徐煥跟著感喟感慨。
柏景寧神采變了。
“如何冇甚麼?明顯有甚麼,不過也不能算有甚麼,這話……真不能算冇甚麼……”徐煥摺扇拍著頭,看起來非常躊躇憂?。
“嗯,傳聞還真有很多很會讀書的,說是,有很多悄悄送返來,托人收養,或是寄養在某戶好人家,或是放到孤幼院,約莫,也有考中了秀才舉人的。”徐煥看著柏景寧,聲音很低很輕。
“這話,也是!”郭勝也拿摺扇拍起了頭,“如何說呢,這事兒……”
“我想到哪兒就說到哪兒吧,都是些一鱗半爪的話兒。說是這些海匪,不滿是我們的人,另有好些不曉得哪兒的人,都是荒蠻不通人話的,冇法無天,膽量極大,愛吃人。”
“冇甚麼冇甚麼!”郭勝答的緩慢。
柏喬聽的眼睛都瞪大了,柏景寧眉頭微蹙,倒冇有太多不測,這件事,他得了任命以後,體味到的環境中,就有。這個徐煥,倒還真曉得很多事。
伴計送了冷碟熱菜上來,郭勝讓過一回,拍著額頭恍然道:“看看我,還冇就教先生是……”
柏喬噢了一聲,柏景寧再次打量著郭勝和徐煥,眼睛裡模糊閃著亮光,這兩位,都是極故意的,能夠好好扳話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