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秦王緩慢的打斷了李夏的話,“你聽我說。”
“你說吧,我聽著呢。”李夏轉頭看著前麵落日中的婆台寺,神情淡然。
二皇子和三皇子吃了素齋,喝著茶說著話,籌辦鄙人午的法事上露上麵,就從速去辦閒事,他們這幾天正忙得很,要在這寺裡一天耗到晚的耗上十來天,他們可耗不起。
巳正前後,服侍幾位皇子換衣的老內侍頂著淨桶進了前殿淨房。
“阿夏。”秦王不曉得想到甚麼,神情有些嚴厲,“有幾句話,早就想跟你說了。”
你七姐姐前兒來信說,小快意滿地亂跑,能說成句的話,還能背三字經了。
“真是冇個安生時候,你坐下,陪我喝一杯。”郭勝伸頭看了眼已經一片惶恐混亂的禦街,點頭感慨。
“是想想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內心就平和了。我們也是,這會兒不消管族務,府裡隻要你我,等過些年,除了服,後院人多了,這經也就開端難唸了。”李夏腔調輕淡,這經再如何難念,也比不上她疇前經曆過的後宮了。
“大伯孃如果感覺膩煩,我讓人走一趟,就讓她留在路上好了。”李夏閒閒道。
“太子那邊,必定是想讓他回到都城,既然回都城,就冇有奪情的藉口,這邊,我不同意大伯奪情,這會兒,好好守幾年孝隻要好處。”
打發走郭二太太,李夏和秦王也不過喝過兩杯茶,吃了幾塊點心,說幾句閒話,就站起來告彆歸去。
從二皇子到五皇子,換衣都在前殿廊下一角,其他三邊用厚厚錦幔圍起的小隔間裡。隔間很小,一道簾子隔開裡外,內裡用淨桶,大小解的穢物,一趟一趟送到前殿的淨房,傾倒洗刷潔淨,換上潔淨香木屑,再拿返來等著服侍,外間,兩個內侍等著服侍淨手。
銀貴伸頭瞪著禦街,半晌,縮頭返來,瞪著郭勝,卻緊緊抿著嘴,一個字也冇敢問出來。
秦王微微側著頭,聽的非常專注,李夏哈的一聲輕笑,“蕉葉說,珍珠緊擰著眉,怔怔的想了好半天,俄然一鼓掌,說:真是噢,她冇做甚麼事,冇哪兒不好。”
嚴夫人嗯了一聲。
半晌以後,郭勝穿戴老內侍的衣服,躬著腰,頭頂淨桶,低三下四的從門口的侍衛身邊側身挪過,往中間淨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