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良航也忍不住笑了。
“那又如何?!”西夜王收回不屑的冷哼聲,緩緩道,“他們中原人號稱禮節之邦,卻最是多疑,特彆是中原的天子!孤曾通讀中原曆代史乘,多少中原名將不是戰死疆場,而是命喪於君主一個‘疑’字,千百年來均是如此,連一代名將官如焰也不能免於例外!”
姚良航毫不避諱地迎上韓淮君震驚的雙眸,也停下了馬。
“王上,”下方一個四十幾歲的將領抱拳朗聲道,“撻海無用,末將願出征替王上拿下大裕!”他那雙三角眼中閃動著勃勃野心。
這一瞬,司凜彷彿又看到了曾經阿誰光芒萬丈的官語白!
官語白的神采果斷如盤石,唇邊掛著一如既往暖和的笑意,緩緩道:“接下來,高彌曷應當要對韓淮君脫手了……”
當天夜裡,韓淩賦就帶著一眾親兵倉促地分開了褚良城趕回王都,他走得倉猝,乃至冇有和韓淮君和其他眾將號召一聲。
“咯嗒,咯嗒……”
莫非……莫非蕭奕是籌算……
黑子已然岌岌可危……
想著,韓淮君下認識地拉住了手中的馬繩。
老西夜王當時隨口應下如果此事能成,就封二王子為太子,誰也冇想到二王子真的辦到了。
韓淮君想到了甚麼,笑容收了起來,眼神暗淡不明。
一時候,隻聽西夜王意氣風發的笑聲從書房中傳出,消逝於瑟瑟秋風當中……
白鷹應了一聲,就乖順地爬升了下來,停在小四的左小臂上,接著灰鷹也如影隨形地下來了,繞著小四飛了一圈,最後落在了不遠處的一根樹枝上,它高高在上地俯視著世人,金色的鷹眼中帶著一絲傲岸。
官語白視線半垂,看著棋盤,道:“現在的西夜王名叫高彌曷,在老西夜王的眾位王子排名第二,不似長兄英勇,不如三弟聰明,不比五弟善詞令,不若七弟暴虐……倒是眾王子中最好浮名,卻也最曉得‘變通’之人。”
韓淮君細細地咀嚼著他剛纔說的那番話,俄然認識到了甚麼,雙目難以置信地瞠大。
官語白抬眼對下屬凜的雙眸,這才把後半句說完:“‘他’應當很快就會脫手了……”
胯下的黑馬打了個響鼻,收回一聲嘶鳴,然後踱著馬蹄停了下來。
大裕天子的侄兒又如何?!“疑”字跟前,大裕天子恐怕連兒子都容不下,更不消說戔戔一個侄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