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眉緩慢地替她一一記錄下來,然後吹乾墨跡讓她按了指模,再把票據呈給了南宮玥。
南宮玥三人一上馬車,伴計立即笑容滿麵地迎了上來,態度比之前還要殷勤了好幾分。
南宮玥翻開瓷瓶,先是聞了聞,又倒出了幾顆藥丸,看了看色彩,臉上暴露對勁之色,笑著對那胡徒弟道:“胡徒弟,術業有專攻,你這藥製得不錯。”
這麼一想,畫眉也笑了。
齊嬤嬤的神采不太都雅,昔日裡她替小方氏領用物件一貫都是直接帶人去庫房隨便挑,挑完後再讓庫房記冊子。恰好方纔她去庫房拿東西的時候,新任的劉嬤嬤硬是表示要世子妃給了對牌才氣開庫房,任她好說歹說就把著鑰匙不肯放,無法之下,她纔會來碧霄堂,可冇想到,世子妃竟然還讓她列票據?!
兩人很快說定了下一批解暑藥的細節,百卉把上一單的餘款給結清了,又重新給了這一單的定金。
可不就是嗎?東西都摔光了,總不能讓屋子裡空蕩蕩的吧?!
南宮玥推著方老太爺在院子裡走了一圈,陪著他談笑了一會兒,方纔回了本身的屋子。
百卉的神采有些古怪:“朱管家與奴婢說了幾件事,說是有一次,有個老婦家貧,買藥還差兩個銅錢,但是家裡孫子又病重,跪在他家藥鋪門口,苦苦要求利老闆問可不成以先欠著點……厥後利老闆讓那老婦在他藥鋪裡做了兩日粗使婆子。”如何說呢,兩個銅錢使喚人兩日有些過分,但是好歹也解了對方的燃眉之急,算是救了一命,“那老婦對他是戴德戴德,至今還不時去給他掃地、抹桌子。”
正如她所言,第二日南宮玥這纔剛從攸寧廳返來,齊嬤嬤就不負所料地來了。
待南宮玥沐浴換衣後,便一邊聽著安娘回稟碧霄堂本日的一些大小事,一邊由著畫眉幫她絞乾頭髮。
他遊移了一瞬,還是抱拳問道:“世子妃,您這解暑藥的方劑委實妙,也不曉得是那個所創?可否讓草民也用這方劑製藥?”
在傅雲雁的發起下,三人乾脆下了馬車沿街逛了起來。布匹、銀飾、茶葉、火腿、各種乾貨……若非有些東西不便利儲藏,她們幾近覺得傅雲雁要把半個駱越城都搬回王都去。
頓了一下後,百卉持續道:“朱管家還說,利老闆此人固然貪小利,但偶爾也會做些‘善事’……”
齊嬤嬤走遠後,畫眉有些心疼地歎道:“看來夫人昨晚摔的東西還真是很多……”不然如何會需方法用這麼多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