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斯固然麵貌有變,可她的雙眼跟已故的夫人一模一樣,且她能清楚說出往昔的事情,那是蜜斯才曉得的回想啊!”趙嬤嬤哭成淚人,現在她已老邁,手上厚繭叢生,她悄悄撫著夕若煙臉龐,格外帶著垂憐。
眼下環境特彆,那二人隻略一躊躇,此中一人便當機立斷道:“我在這兒守著,你速速前去明示主上。”
默了半晌,他抬手招來門外保衛:“去,找個大夫……再找個產婆,以備不時之需。”
未幾時,兩名侍衛領了一年過四十的老婦入內,老婦正迷惑,冷不防被那男人拉著至夕若煙麵前:“嬤嬤你細心看看,你看她是誰。”
她無法感喟,掩上門縫,轉頭卻見倚在貴妃榻上的夕若煙神采更加慘白,忙上前檢察:“但是方纔動了胎氣,這會兒更嚴峻了?”
“方纔為了遁藏搜捕,若煙便已經動了胎氣,現在再加上情感衝動,恐怕真是要早產了。”說著,司徒菀琰拿著目光去瞧那男人眼色,“既是舊主,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母子俱損吧!”
司徒菀琰這才稍稍鬆了口氣,取出懷中絲帕替她拭去額上盜汗。
“柔兒……”趙嬤嬤漸覺端倪,她踱步上前,藉著微黃燭光打量女子眉眼。
夕若煙咬緊銀牙,艱钜點頭。
“柔兒,你是柔兒,你真的是柔兒。”趙嬤嬤哽咽出聲,顫著雙手去撫摩夕若煙臉龐,心中感念萬千,將她攬入懷中,“嬤嬤還覺得此生當代都見不著你了,蜜斯,你這些年過得好不好?有冇有受人欺負?”
司徒菀琰悄悄將房門翻開一個縫,視野環顧四周,但見外頭火光亮亮,數十個身穿玄色布衣的男人手持刀劍將暖煙閣團團圍住。防衛重重,當真就是連一隻蒼蠅都難以飛出。
男人愣怔,似是尚未從震驚中緩過神來,張了張口,倒是不發一言。
趙嬤嬤聞言拭了淚,轉頭望著男人,道:“老奴不會認錯,她就是蜜斯。”
夕若煙緩緩抬開端,視野落在趙嬤嬤臉上,眼眶頃刻水汽氤氳:“趙嬤嬤,您冇死?您還活著?”
司徒菀琰活絡發覺到她的竄改,心中擔憂頓起,忙衝著男人道:“可否先找個大夫過來瞧瞧,她怕是……怕是環境不太好。”
約莫半刻鐘,緊閉的房門再次被人推開。一黑衣男人負手而進,神情冷酷,鋒利的目光環顧屋中幾人,終逗留在夕若煙身上。
司徒菀琰開初迷惑,但靜下心來細細一想,便也明白了幾分。夕若煙的實在身份便是丞相孤女,既有主仆情分,那麵前這個男人,怕就是當年的故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