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她的心俄然一暖,那種感受似林間清幽的風,似山間澈底的水,潔淨澄徹,令人甘之如飴。
“如果我們冇有猜錯的話,她應當就是萬劍山莊莊主衛然的遺孤,阿誰幸運死裡逃生的衛家之女,衛茹焉。”
早早用過晚膳,夕若煙冇有胃口,卻被雲笙軟磨硬泡地逼著喝了半碗清粥。夜幕來臨,世人各自退去,夕若煙趴在床上,傷口處的疼痛鋪天蓋地地襲過四肢百骸,叫她緊皺了眉頭,倒是翻來覆去都睡不著。
時至本日她才終究曉得,為何徒弟在臨終前獨獨想要見的人並非是一手教養成人的師兄,而是她了。
北冥風倉猝去檢察她的傷勢,卻被她一巴掌用力打在手上,卻顧不到手背上的陣陣火辣疼痛,他握住她的雙肩,不顧她強力掙紮一把帶入懷中,按著她的身子讓她趴在本身的腿上,不由分辯就開端脫手檢察她的傷勢來。
他總能一下猜透她的心!
她俄然間能夠放心了,即便那些命案都是師兄所犯下的,可到頭來,不過是情之以是,一往而深罷了。
冷酷的語氣帶著無窮的指責,北冥風快速一笑,探身坐到床旁,伸手作勢就要去掀她的寢衣。
力量差異太大,夕若煙掙紮不過,立時紅透了臉頰,雙手捂臉再未幾言。
夕若煙滑頭一笑,將頭埋進他的懷中,內心已模糊盤算了主張。
身材上的傷還是小事,養些日子也就好全了,可不被瞭解的痛,卻並非是三言兩語就能夠說放下就放下的。
夕若煙在想,人生有太多太多的不測,不快意之事更是連綴不迭,層出不窮。但是幸虧,身邊總有一個那麼體味她,不消多說卻能夠一眼看破她苦衷,陪她難過,聽她訴說的人。
“有一件事朕倒是迷惑得很。最後的時候吧,你一心以為朕是用心禁止你查案,厥後受罰時又是那樣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如何,才一個下午就轉性了?朕還覺得,這頓板子挨下來,你起碼得有小半多月不睬朕,害朕來時都做好了被拒之門外的籌辦了。”
身痛,心更痛!
這話半分真,半分假,口氣中滿含憤懣。北冥風微微一怔,下一刻已換了笑容,大掌落在她後背,有一下每一下地輕拍著。
傷口正在臀部,饒是夏季裡的天北風陣陣,也隻是多在房中加了幾個暖爐,那厚重的被子倒是千萬蓋不得的。夕若煙大驚,忙側身遁藏,卻未曾推測行動幅度太大,正正碰到了傷口的位置,頓時疼得她倒吸了口寒氣,盜汗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