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恍然想起曾經似聽母親說過,先皇暮年得女,對幼女小公主極其心疼,金銀珠寶,綾羅綢緞不儘其數。隻可惜九公主自小體弱多病,太醫說,那是自孃胎裡帶出來的天賦不敷之證,恐活不過及笄之年。
花頌回得也是乾脆,麵上也是巧笑盈盈,隻這話中的語氣卻略帶了幾分倔強。
“司徒女人但是跟著令尊進宮的?”司徒菀琰稍一落座,北冥雪已啟口問道。
司徒菀琰低聲“嗯”了一句,花頌從旁扶著她謹慎踏著石子路進步。
公主十歲那年,先皇命人補葺西宮,將裡頭最為寬廣華貴的宮殿賜為公主宮,大肆裝潢,賜名:雪梅殿。
“雨後石子路滑,四女人腳下細心著些,可把穩彆摔著了。”出了景褀閣,慶兒一起領著司徒菀琰穿過禦花圃,朝著雪梅殿而去。
慶兒轉頭瞧了一眼,揚了揚笑容,道:“四女人不必有所顧忌,九公主與大將軍亦是從小一塊兒長大的,宮裡人都曉得。這兩人豪情好得很,就連先皇未駕崩時也還打趣,說是今後等公主及笄了,還要招了大將軍做駙馬呢!”
“慶兒,送四女人去雪梅殿。”夕若煙叮嚀,慶兒點首,搶先一步走在了前頭。
“女人,女人。”
眉兒攙著北冥雪徐行入殿,端坐於上座以內,隻一眼她便瞧見了殿中的慶兒,巴掌大精美的臉龐漾出溫婉笑容:“大中午的你如何過來了?但是夕太醫又著你帶了甚麼好玩的,來與我解悶?”
司徒菀琰謝了禮,花頌從旁攙扶她起家,再行至右邊的紅木雕花椅上坐下。
似是乍然想起本日來的首要目標,慶兒立即讓步一旁,躬身稟道:“啟稟公主,奴婢奉皇上之命,領司徒女人前來麵見。”
“是,奴婢服從。”慶兒告了禮,行至司徒菀琰跟前:“四女人,請隨奴婢來吧。”
這話裡似在向她解釋著讓她寬解,可細諦聽來卻又不是那麼個味,倒聽得她平白生了幾分多疑。
明知是談笑,慶兒也是半點兒不畏,抬頭衝著眉兒做了個鬼眼。
慶兒含笑盈盈,司徒菀琰一時卻笑不出來。
夕若煙麵色一怔,隻頃刻,幾近是下認識地看向了身後的司徒菀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