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祁暴喝一聲,緊握的拳頭上青筋暴起,他咬牙切齒般的狠狠瞪著麵前這個到處頂撞他的不知死活的女人,若不是內心有所顧忌,他真想馬上就衝上去撕破她那張虛假的麵龐,免得叫人噁心。

兩日前,北冥祁自倚霞樓贖了一個名叫花襲月的伶人,將其接回了府中抬成了侍妾,並賜住綠水閣。她曉得後當即大怒,卻又礙於身份不好前去發兵問罪,不然該叫人落了個容不得侍妾的善妒罪名,無法隻得搬出了當家主母的氣勢,引那伶人花襲月前來拜見。

明知那是他的把柄,上官語寧卻不覺得然,也知如此說會觸怒他,可恰好如此,她方覺能解心頭之氣。

銀漪不忍去看,卻也在彆過甚的頃刻,滾燙的淚水無聲滑落。

嫡親骨肉他在乎,可倘若他孩子的母親是如許一個心機陰沉,不折手腕的女人,即便是生下了世子,將來也不見得會有多大的出息。

那日府醫前來診脈,說官方有一偏方,數十種貴重的藥材加上鶴頂紅為引,可勉強保住腹中孩子。可這鶴頂紅乃是劇毒之物,如果一個劑量不當,或多或少都有能夠殃及性命,她勸過,哭過,求過,卻都無濟於事。

少頃,銀漪輕聲緩緩排闥而入,雙手捧著一個白瓷碗出去,遠遠的,一陣澀苦的藥味便刺鼻的傳來。

上官語寧這才鬆了一口氣,單手撐著窗沿,衰弱的身子彷彿一吹就倒。窗外冷風襲襲,光亮的額頭上卻充滿了細精密密的汗珠,本來不見赤色的麵龐更添了幾分不普通的紅色。

“是。”

府醫來看,說是氣血不敷,再加上連日來心境不穩,胎氣本就不穩,現在再這一摔,腹中孩兒多數是保不住了。

“郡主這是要去做甚麼,可要把穩身子!”

“郡主。”

冰冷的目光一掃而過她略微凸起的小腹,北冥祁嫌惡地鬆開了她,眸中竟是鄙夷之色。

前日,綠水閣花襲月曉得她愛好,特特送來一幅山川圖以作奉迎之用,卻未曾想,她前一刻活力拋棄的畫軸,下一刻竟生生踩了上去,這一摔,卻差點兒失了她腹中最為寶貝的孩子。

望著那道斷交分開的背影,上官語寧忽地舒了一口氣,隨即卻隻覺周身力量在一刹時被人抽走,頓時有力地癱軟在了榻上。

北冥祁怒上心頭,冷冷背過身不去看她一眼,厲聲道:“傳聞你仗殺了花襲月?”

比來的一盆是胭脂點雪,玉白的斑白如雪般純粹,巨大的花朵競相開放,互放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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