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兒。”不待慶兒多說,夕若煙已然打斷了她的話,握住她的手柔聲道:“我曉得你在擔憂甚麼,但是你想一想,北冥風是多麼聰明的一小我,若他至心在乎後宮嬪妃有無身孕一事,隻需派人調查一番便可曉得與我有關。五年來,北冥風鮮少踏足後妃寢宮,也極少讓人侍寢,雖有,可哪一次我不是在她們承寵以後的第二日就奉上湯藥,若他真在乎,這些年來,又怎會不聞不問,任我胡來。”
噗通一聲,慶兒捧動手中錦盒跪倒在地,臉上慌亂之色閃現,連連哀告道:“主子,這是大逆不道之事,倘若被人發明,主子你必然會受罰的。”
如果讓外人得知,皇上五年來膝下無子並非天意而是報酬,一朝查到主子身上,主子定會萬劫不複,屆時,隻怕連皇上都救不了了。
白淨葇荑撫上慶兒的手背,慶兒抬眸,眸中微微含了一些晶瑩的珍珠,口中喃喃喊出一聲“主子”,淚水便再也包裹不住,隨即決堤而下。
聽著慶兒的規勸,夕若煙隻苦笑著搖了點頭,若她能夠放下,當初便已經放下了,又何必相互折磨了五年?
這些人在夕若煙腦海中一一閃過,對玉朱紫與楚昭儀兩人她倒是冇有甚麼印象,倒是那位夢妃她卻另有些記得。
慶兒一愣,隨即垂下頭來,“在主子昏倒期間,皇上納了中書侍郎曹卿大人之女曹玉盈為玉朱紫,懷化大將軍楚訓之妹楚玥為楚昭儀,哦對了,還封了太傅王書之女王夢璐為側一品夢妃。”
“我……”慶兒抬了頭又垂下,小聲道:“明顯皇上未有封妃的意義,主子卻執意勸說,現在皇上倒是稱了主子的情意,主子卻還要把這東西給侍了寢的夢妃喝,慶兒不解這是何意。”
夕若煙更是失聲笑了出來,抬手順著慶兒的髮絲,道:“我們慶兒丫頭還真是長大了,竟還曉得了這此中的彎曲折曲。”
紅木盒子裡的東西隱蔽,開初主子並不奉告她內裡的東西究竟是甚麼,她隻曉得,常常後宮有人侍了寢,主子總會讓她將這盒子裡的藥方拿出,照方熬出給侍寢後的妃子。
“傻丫頭,”悄悄撫摩過慶兒的臉頰,夕若煙微微有些心疼,“這人間有太多的事情你不明白,我有我的執念,他有他的無法。我的執念,是楊家的慘案,他的無法,是天下的百姓,北朝的國本。”
如果她冇有猜錯,想來北冥風應當是將她那晚所說的話聽出來了,慶兒難過,大抵也是為了她抱不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