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下心頭的苦澀,夕若煙深吸一口氣將欲落的淚水壓歸去,方纔勉強擠出一抹笑來,“萍妃歿,祺朱紫死,後宮無妃,這一次,皇上又納了哪位令媛?”
夕若煙問得直接,慶兒微微有些詫愣,不過一想,以主子的聰明才乾,即便這兩天在昏倒,也大抵能夠猜到一些事情,如此如許想,內心便更加的佩服主子了。
如果讓外人得知,皇上五年來膝下無子並非天意而是報酬,一朝查到主子身上,主子定會萬劫不複,屆時,隻怕連皇上都救不了了。
“因為他,他最愛的女人和未出世的孩子都喪命於那場大火,現在他再有子嗣,難道愧對舊人?”
慶兒抬手擦去臉上的淚痕,哽嚥著道:“主子,慶兒不明白,你與皇上至心相愛,為何不在一起,反而還要如此相互傷害呢?”
慶兒昂首,欲言又止,夕若煙倒是不喜她這般,因而道:“你我相伴多年,我是甚麼脾氣莫非你不曉得嗎?有甚麼要說的,你直接說就是。”
這一暈也不曉得暈了多長時候,看這天色,應當也不會有好久,豈知前麵慶兒的答覆倒是叫她不成置信的膛大了雙目。
其間她也有想過要放下,但是心中一有這個動機,早晨做夢都會夢見楊家冤魂鳴不平,夢見楊家二老在天國刻苦,這叫她如何能夠放下?
“傻丫頭,”悄悄撫摩過慶兒的臉頰,夕若煙微微有些心疼,“這人間有太多的事情你不明白,我有我的執念,他有他的無法。我的執念,是楊家的慘案,他的無法,是天下的百姓,北朝的國本。”
如果她冇有猜錯,想來北冥風應當是將她那晚所說的話聽出來了,慶兒難過,大抵也是為了她抱不平吧!
“傻丫頭,天大事大,不是另有我為你頂著嗎,何必為了一些不相乾的事情而落淚,多不值得啊!”謹慎拭去慶兒臉上的淚痕,夕若煙是至心疼這個丫頭,可貴在這小我吃人的皇宮裡,她另有如許一顆純真的心。
但是恰好,事與願違。
雖未見過,可她倒是傳聞,此人乃是一個狠角色,常仗著本身父親的寵嬖,對府中的填房小妾向來都是冷眼相待,對府中侍女更是因著一些小事情便非打即罵,彆說是服侍的下人,就是府中小妾以及那些庶弟庶妹對她都是心存懼意,有了她,看來後宮又要不承平了。
驚奇隻在一時,但很快夕若煙便規複了心內的安靜,想起本身那晚對北冥風說的話,遂昂首問:“慶兒,在我昏睡的這兩天裡,宮中是否有產生甚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