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既出,劉晏與吳夫人一起發笑,而胡閎休卻也恍然點頭。
萬俟卨天然不敢怠慢,但心機也警省了很多,便謹慎相對,以免再鬨‘憶五國城兄弟’的笑話:
甚麼吳夫人實在冇讀過幾本書,本日帶了一本書臨時抱佛腳估計是真的,但趙官家的‘不學無術’,萬俟卨如果信了那就是犯蠢了。
趙玖不覺得意,本身拿起書細細打量,持續點頭晃腦唸叨:“邊頭幸無事,醉舞荷吾君。”
實際上,在萬俟卨看來,若麵前這個動輒‘易安居士舊作’的官家算是不學無術的話,那天底下也冇幾個在詩詞上有術的人物了……隻能說,因為那位道君太上天子過分有術的形象給人印象太深切了,這位遺傳了起碼五六層本事的新官家較著對那位太上天子多有不滿,不欲揭示太多類似之處,以是決計掩蔽罷了。
世人紛繁沉吟,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起首,這首重陽詩可貴提及戰時、軍中,又有鼓勵之意,彷彿非常應景;但與此同時,這首詩大部分都明白在說戰船、水軍之勝,非要說能夠應對山下大營,未免有些強行了。
“恰是。”小林學士介麵回聲。“臣記得此詩,所謂九日黃花酒,登高會昔聞。霜威逐亞相,殺氣傍中軍。橫笛驚征雁,嬌歌落塞雲……”
萬俟卨與胡閎休幾近是齊齊在心中暗嘲。
但是,當二人經心儘責趕到豫山上的時候,卻並未如汪樞相提示的那般見到趙官家憂國憂民的一麵,恰好相反,這位官家正便服免冠,在山頂肆意吃苦,左邊是寵妃戎裝相伴,右邊是詞臣舉杯對飲,便是親信將領也曲身卸盔相陪,毫無規製。
“官家。”萬俟卨正色相對。“李太白有一首《九日登巴陵置酒望洞庭水軍》,本日官家登豫山,雖不見水軍,卻可全窺這豫山大營!所謂‘酣歌激懦夫,能夠摧妖氛。’豈不該景?”
故此,此人胡思亂想當中,卻已經稍有所得。
“去奉告兩位樞相,朕意已決,著韓世忠北上郾城!”趙玖頭也不回,直接言道。“至於朕,稍後再回!”
“臣感覺不當。”夙來寡言的劉晏也終究開口,倒是直接擺手。
趙玖點了點頭,順手接過來,隻是一看,便不由發笑,然後當眾將這首詩題目唸了出來:“這是岑參的《作陪封大夫九日登高》……封大夫是封常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