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丞相瞧著擺在屍台上的人,眉心緊皺。
“是!”底下人回聲,“隻是主子您的身子……王妃還在大牢裡,是不是要將她一起救走?”
“臣身受皇恩,不敢負君!”齊丞相施禮,“臣年紀大了,能為皇上儘點心做點事兒,已是莫大的殊榮!”
宋玄青當然曉得,不然宋宴跑甚麼?再加上那尊白玉送子觀音的事,他更加必定這屍身應當是燕王宋雲奎無疑,這老匹夫圖謀不軌,老謀深算,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算計彆人不成……終是被彆人所算計。
摩挲動手中的帕子,齊丞相麵色微沉,“驗屍成果呢?”
男人嘲笑,嗓子裡匍出冷戾的聲響,“帶得走嗎?天牢重地,從她進宮的那一刻起,我便曉得她得留在那邊,才氣讓天子和太後放寬解,究竟證明,棄車保帥是對的!”
暗淡的林子裡,冽冽夜風從枝頭掠過,吼怒著從林子的這邊衝向那邊。
“是!”刑部尚書從速施禮,“那咱麼就把這事壓下來。”
遠遠的,有人隱於坡後,瞧著林子裡的人將甚麼東西抬了出來。
肯定死了,便也罷了!
“皇上。”齊丞相又道,“臣覺得,燕王府既然已經落罪,乾脆就落得完整,不能再給其翻身的機遇。宋雲奎雖死,可宋宴還叛逃在外,很多燕王府的餘孽還是蠢蠢欲動,等著宋宴捲土重來,燕王府東山複興!”
齊丞相心知肚明,他這外甥是想借刀殺人咯!
“主子,要不要……”
“一則,燕王畢竟是皇室,如果加以究查重則,外人會覺得皇上不念情分,二則燕王軍功赫赫,我們這麼做能暫收民氣,免得落人話柄,給他們造反的藉口!”齊丞相細細闡發。
“是!”
血肉恍惚的屍身,瞧著格外瘮人,但是從身形上來看,委實非常類似,詳細的還真是難辨真假。若然是真,臨陣脫逃之罪是免不了,若然是假的,貿冒然的上稟,萬一惹怒了帝君,誰能擔待得起?
宋玄青深吸一口氣,“您到底是朕的孃舅,在某些方麵還是要您多操心。朕固然親政已久,可對於朝中文武私底下的那些事,朕委實不如孃舅!”
帕子擱在桌案上,燭光裡的赤色愈發濃豔,像極了盛開在雪地裡的紅梅,隻是這朵梅倒是閻王殿前花,開得越豔越要命。
大半夜的,齊丞相被請到了刑部,瞧著血肉恍惚的屍身,眉心微蹙。
刑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