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馬一牛車,轉過一片柳林,右邊是大湖,左邊是連綿起伏的低矮丘陵,方纔遠遠看到的那些侍從車馬卻又蹤跡不見。

陳操之眉毛一挑,心中訝然:“公主,那裡來的公主?新安公主?”陽光下那隻瑩白如玉、纖柔斑斕的女子的手在腦海裡一閃而過,那馬車裡的女子絕非新安公主——

陸夫人與陸葳蕤出遊,必然侍從浩繁,陳操之便坐到牛車裡,來震駕車沿湖岸往西駛去,冉盛騎著他的明白馬走在前頭。

冉盛跳上馬背,肝火沖沖就要辯駁,陳操之擺擺手,說道:“遊湖罷了,偶爾相逢也是常事,諸位何必如此氣勢洶洶詰責!”回身對來震、冉盛道:“我們走。”

來震用鞭子指著地上車轍印跡道:“小郎君,陸府的人往這山中去了。”

小嬋責怪道:“小盛,嗓門小一些,我們又不是聾子。”

俊美的陳操之與雄渾的冉盛實在太惹人諦視,隻要看到過的無不印象深切,便有那農夫村婦向板栗指導說有位俊美郎君帶著一個八尺多高的巨漢、另有一輛牛車剛疇昔不久,也就一炷香時候——

蔣陵湖由東向西形狀狹長,湖東岸不過3、四裡,陳操之乘牛車繞過東岸來到郭璞亭時,就見陸府的車隊呈現在蔣陵湖南岸,陳操之便命冉盛和來震騎馬、駕車暫避,隻留小嬋在身邊。

陳操之立知這絕非陸府的人,即命來震回車,不料冉盛剛纔那一聲喊已轟動了山腳上馬車邊的那些人,便有7、八個大漢趕了過來,武弁裝束,腰側挎刀。

郭璞亭是個土木佈局的六角亭,建在一個高台上,在相對平坦的蔣陵湖北岸顯得孤傲岸聳,立在高亭上,大湖風景儘覽眼底。

陳操之道:“不管那些,我們到郭璞亭去。”坐上牛車,心想:“歸義侯是誰?祭拜歸義侯的女子又是誰?那武弁一下子稱呼公主、一下子稱呼娘子,真是奇特!”因陸葳蕤很快就要到來,也得空再去切磋阿誰僅露一隻手就讓人印象深切的女子到底是誰?

冉盛“嘿嘿”一笑,抬高聲音說:“陸小娘子急著見小郎君呢,比我們還早到。”

板栗謝過,快步趕去,但是一向趕到蔣陵湖畔也未看到陳操之的身影,板栗好生奇特:“這陳郎君是走到哪去了?”細辨泥地上的車轍,昨夜大雨,湖畔泥土堅固,車轍、蹄印、萍蹤宛然,但是不是一輛車,瞧那車轍,起碼有四輛,並且還是馬車,萍蹤雜遝,約數十人,倒是沿湖畔往西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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