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綽年近五十,猶風韻甚都,朗聲道:“盛則盛矣,猶有憾焉。”
範武子道:“本日始識錢唐陳子重非誇誇其談之輩,當為一代儒宗,我不如也,又何辯哉。”
竺道潛對陳操之道:“支湣度師兄常對老衲提及陳施主身具宿慧、妙解佛理,本日老衲能夠向陳施主劈麵就教真如妙諦了。”
陳操之與謝萬見禮時,卻見謝萬身後端坐一人,綸巾敷粉,鮮明便是謝道韞,謝道韞垂眉低睫,曉得陳操之走過來,睫毛亦不抬一下,隻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如許出色的辯難嘉會她豈能錯過!
範武子道:“何必言謝,君子成人之美,我又何必刁難足下,並且足下並非沽名釣譽之輩,謝府雅集我已見地過足下之辯才。”
陸始道:“若陳操之冇法通過考覈,即命其立歸鄉裡,畢生不得退隱。”
正始玄學初創者王弼打通儒玄的壁壘,用老莊來註釋《論語》,雲:“賢人有則天之德,以是稱唯堯則之者,唯堯於時全則天之道也。蕩蕩,無形知名之稱也……故則天成化,道同天然,不私其子而君其臣,凶者自罰,善者自功,功成而不立其譽,罰加而不任其刑,百姓日用而不知其以是然,夫又何可名也!”這就把孔子的“修己以敬”、“修己以安人”、“修己以安百姓”與莊子的“內聖外王”聯絡起來了。
顧愷之道:“不是說與子重辯過以後再絕口不談玄的嗎?”
孔汪笑道:“範武子來了,那我可就要告彆了。”
庾蘊是庾希之弟,三年前庾希被陳操之氣得犯病,名譽受損,庾蘊不借這個機遇打壓陳操之又更待何時?
瓦官寺長老竺法汰見到陳操之,含笑道:“陳施主,老衲瞻仰早日看到八部天龍的壁畫。”
十1、陸始發難
陳操之、範武子、顧愷之三人來到顧府後園,沿花木小徑緩緩而行,議論內聖外王之道——
聽得譙鼓半夜,範武子這纔想到該告彆了。
司馬昱笑道:“陳操之之才吾已深知,此番考覈不過讓諸位見地一下罷了,與陳氏士籍無關,錢唐陳氏係出穎川,兩年前就已重歸士籍。”
陳操之笑而不答,顧擺佈而言它:“我喜一邊漫步一邊相談,範兄可願相陪?”
郝吉領著陳尚、陳操之、顧愷之三人入司徒府,經過側巷穿堂來到那座遍種小琴絲竹的小院,這個小院陳操之前次就已來過,名叫雅言茶館,廣堂方室,可容數十人,看來這就是大司徒司馬昱常日聚客談玄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