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始雖說是土斷司長吏,但在此事上倒是寡言少語,彷彿置身事外,都由謝玄、陳操之作答。
素帷廣室,侍女張燈,陳操之靜坐了一會,就見桓溫從小門出去,身後跟著的是李靜姝,李靜姝與南康公主、新安郡主一行上月尾就回到了姑孰。
總表裡眾務的會稽王司馬昱皺眉不語,如此大範圍的土斷隻檢括出不敷兩萬戶,績效比之鹹和土斷猶有不如,雖說裁撤僑縣白籍很見效果,國度多出近四萬餘征稅退役戶,即便按一半稅賦計,亦可大大充分國庫,但這是打消對北人優惠政策的成果,外僑對此定見很大,而世家大族連同庶族地主交出的隱戶不敷兩萬,外僑會以為此次土斷不公道,偏袒南人,江東司馬氏政權主如果靠這些外僑支撐的,若外僑對此次土斷嚴峻不滿,那麼結果堪虞!
仲寧公便是虞喜,山遐查出虞喜私藏隱戶三千,按律應棄市,但虞喜會同三吳大族入都向王導控告山遐貪汙,王導為安撫吳人,罷了山遐餘姚縣令之職。
陸禽得知此過後,即與賀鑄商討,陸禽與賀鑄都娶的是虞氏的女郎,二人乾係更加密切了,賀鑄現為七品舍人。
玄月十三日一早,陳操之帶著冉盛和五名軍士快馬回西府,玄月十五傍晚趕到姑孰,先回寓所沐浴換衣,然後去將軍府拜見桓溫。
桓溫道:“當年王導放縱虞喜、反黜山遐,讓江東門閥更加驕橫犯警,乃至本日政令難行。”
賀鑄對不能娶陸葳蕤為妻一向耿耿於懷。
當夜,陳操之去見郗超,郗超將一疊文書交給他,說道:“這是揚州二十六縣密呈上來的文書,上報諸犯禁藏匿隱戶的家屬,你帶去呈交桓公一覽。”
謝玄道:“待朝堂議過以後再向桓大司馬彙報。”
賀鑄道:“不錯,讓陳操之丟官離職方纔解恨,陳操之一介豪門,托庇桓溫軍府,攀入士族,就狂傲悖行,竟想與陸氏聯婚,嘿嘿,且看陳操之免官以後還如何癡心妄圖娶陸氏女郎!”
內侍傳聲,天子駕到。
此次土斷對虛設或疆界龐雜的僑州郡縣停止歸併、清算,一共裁撤了三十三郡一百七十七縣,僑人一概按居住地歸本地縣治統領,打消白籍,與江東住民普通注黃籍,按占田令,外僑人丁課田不敷三十畝的賦稅徭役減半,這批入黃籍的外僑有四萬餘戶、近二十萬口;本次大閱戶口,改正戶籍上的不實的籍注,把離開戶籍的逃戶重新入戶籍,連同各世家大族交出來的隱戶共得一萬九千七百二十戶,計七萬七千六百四十四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