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與柳絮的問答,謝道韞決定了一件事,她要幫忙陸葳蕤,她雖不知陸葳蕤的脾氣,但陸葳蕤能麵對家屬的壓力苦等陳操之,想必也是非常剛烈的,若壓力突然加大,陸葳蕤接受不住,卻又不肯屈就,那麼隻要摧折消殞一條路,這事她不曉得便罷,曉得了若袖手旁觀,以她傲岸的性子,隻怕會畢生不得心安,今後也冇法安然麵對陳操之,因為她想到了幫忙陸葳蕤擺脫窘境的體例,她必須奉告陸葳蕤,不然就是委曲了她本身——
柳絮瞧著謝道韞的神采,又緩慢地看了看室內,彆無彆人,便低聲道:“娘子就是比那陸家女郎晚了一步嘛。”
謝安點頭道:“操之實有非常識見,亦不知其從何得知?他在江東以儒玄才辯脫穎而出,此番出使,磨練的則是霸術譎變,若能占得王猛的便宜,操之出息何可限量!”
柳絮想說是不是阿元娘子的的兩位叔父?謝道韞從速搶先點頭道:“不是,叔父叔母多麼寵嬖我,不然,我如還能南下北上?我是問我現在這模樣會不會有點委曲,不是不是,是看我——哎呀,說不明白,柳絮你不懂的。”
謝安道:“氐秦王景略咄咄逼人啊,操之長安此行大不易!”
“眺望山上鬆,寒冬不能凋。願想遊下憩,瞻彼萬仞條。騰踴未能升,頓足俟王喬。時哉不我與,大運所飄颻。”
謝道韞道:“這個天然是由兩位叔父為阿遏拿主張,阿遏呢,不要太委曲本身就是了。”
謝萬笑道:“這個陳操之倒是會找人互助,高柔乃我部將,自會大力助他。”
謝道韞發笑,豎起清秀的雙眉,佯嗔道:“本日非說不成,說!”
這話冇頭冇腦,柳絮不明白甚麼意義,答道:“誰敢給阿元娘子委曲受?呃,是不是——”
謝萬夙來言語恣肆,謝安卻不想侄女謝道韞太尷尬,岔開道:“阿遏前幾日從荊州南郡來信,桓右軍意欲嫁女給阿遏,阿遏谘詢京中長輩定見,阿元,你是阿遏胞姊,你意下如何?”
謝安不再說陸氏女之事,體貼道:“阿元,你這般咳嗽,可曾延醫診治?叔父看你此次返來彷彿清減了些。”
謝安哂然一笑,對謝萬道:“你看阿元,一副朝廷命官口氣,真是好笑。”
揚州是東晉第一大州,民籍民戶也居各州之首,朝廷近一半的賦稅來自揚州,揚州大旱,賦稅劇減,哀鴻增加,這必將擺盪國政底子,是以從四月初,尚書檯會同左民、度支、客曹尚書部,派出官吏分赴旱情最為嚴峻的郡縣催促抗旱救災,西府參軍祝英台請命前去會稽郡征調民夫抗旱,來由是她客歲作為檢籍副使在會稽呆了三個月,曾與陳操之一道繞鑒湖察看水文地形,熟諳會稽的河渠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