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聽謝道韞道:“錢唐陳郎君是阿遏好友,阿遏不在其間,道韞想請陳郎君為我助談,不知陳郎君可情願?”

範武子眉頭微皺,諸葛曾早早下結論說是“六合賢人無所珍惜”,這雖是王弼的定論,但也輕易遭到辯駁啊,當下靜聽不言,看謝道韞與陳操之如何辯駁――

3、二人同心

陳操之淺笑請安:“暫寓顧中丞府上,瞻仰範兄到臨指教。”

謝萬望著體格雄渾的冉盛,讚成地點頭,鐵快意遙指道:“此子可謂是勁卒。”

陳操之與範武子辯論很久,互不能屈,待範武子再次侃侃而談時,陳操之以指節輕叩身前小案,低聲道:“英台兄助我。”

陳操之目視範武子,這個蓄鬚寂然、以弘揚儒學為己任的飽學才子端坐不動,眼觀鼻、鼻觀心,似在養胸中浩然之氣,陳操之剛纔聽了範武子與支法寒的兩場辯難,支法寒學問不凡,辯難起來旁征博引,實非庸手,但在範武子既綿密又鋒利的詞鋒打擊下很快抵擋不住,敗下陣來,這當然與支法寒選題不當有關,但也能夠看出,範武子對玄學、對先秦邏輯學的名學研討甚深,範武子以儒學為基、以周到的名學邏輯為盾、以玄學為攻敵之矛,用於辯難的確非常短長。

圍屏後的謝道韞聽而樂之,從冇有如許輕鬆適意過,比如急風暴雨自有陳操之為她頂著,表情好極,臉上笑意不斷。

陳操之身後的冉盛聽得昏昏欲睡,這時聽到“妙哉”二字,從速吼了一聲“確切妙哉!”

陳操之等了一會,圍屏後的謝道韞一言不發,看來是全賴他這個助談了,便說道:“六合偶然亦無知,大風傾舟、飄瓦觸額,雖冇頂破額,而行所無事,出非其意也。”

謝道韞道:“不有助談者嗎?”

範武子問:“敢問陳公子,那麼賢人無仁當作何解,賢人亦無知乎?”

謝道韞彷彿笑了笑,又問:“諸葛公子可有貳言?”

謝萬擊節讚道:“妙哉此論。”

很久無聲,隻看到繪有《會稽東山圖》的圍屏映出秀頎高挑的身影,髮髻峨峨、衣裙婉約,美好的剪影跟著燈光的搖擺而閒逛,彷彿要起舞普通。

陳操之道:“賢人雖聖,亦人也,人故意也,其不仁,或由麻痹,而多出殘暴,以凶暴為樂,賢人與六合合德,克去故意以成偶然,消弭有情而至無情,化解殘暴,全歸麻痹,其刻苦也,凡人覺得不成堪;其施暴也,凡人覺得何忍,而賢人均泰然若素,無動於中焉,雖非無知,亦類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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