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操之道:“甚好。”又叮嚀幾句,便上了渡船,馬匹連續牽上船,大船駛向江心,陳操之揮手與南岸的親人道彆。
陳操之在吳郡未多逗留,次日便取道嘉興回錢唐,陸氏在嘉興西塘的阿誰占地六十頃的小莊園現在已作為陸葳蕤的嫁奩歸於陳氏,莊上的二十蔭戶也由陸納親筆簽訂出籍左券、劃歸陳氏家籍,其他房舍、耕具具、佃農全歸陳氏――
因陳操之初十便要分開錢唐出發去京口,以是祭祖後的次日,丁幼微便與陸葳蕤、謝道韞商討,讓陳操之納小嬋為妾,陸、謝二女皆知這是陳母李氏的遺言,小嬋溫婉細心,奉侍陳操之多年,早該支出房中了,隻因陳操之未娶妻,遲誤至今,前年七夕,謝道韞偶然中隔牆聽到小嬋對天孫娘孃的禱告,非常打動,彼時貴族男人固然隻要一妻,但姬妾有多至數十者,陳操之清心寡慾實在可貴,謝道韞、陸葳蕤當然不但願夫君象那些放蕩男人那樣廣蓄姬妾、尋歡作樂,但納小嬋為妾她二人都不會反對的。
陳操之抓著小嬋的手,說道:“我本身來吧。”倒是伸手為小嬋解衣,輕笑道:“徹夜由我奉侍小嬋姐姐一回。”小嬋身子都僵了,不一會又微微顫栗,身子軟作一團,內心想:“羞死人了,小郎君還叫我小嬋姐姐,小郎君嫌我春秋大了嗎,好象不是,小郎君在看我身子呢,啊呀――”
玄月初五,陳操之攜兩位嬌妻回到陳家塢,繁華不歸故裡,如衣繡夜行,誰知之者?陳操之雙娶南北兩大門閥女郎為妻,現在風風景光返來祭祖了,十五歲時他告彆母親帶著來德和小盛前去吳郡遊學,當時陳操之還麵對成丁服徭役的困難、孀嫂幾被逼再醮、三等士族褚氏和縣上的魯主簿族欲侵剝其田產……六年疇昔了,他由一介豪門士子擢升為州司馬、鷹揚將軍,錢唐陳氏也成為了士族,並且家屬職位飆升,已成為繼吳郡四姓、會稽四姓以後的新興大族,家屬田產更是由六年前的戔戔三十多頃薄田驟增為四百多頃,而當年的褚氏和魯氏淪為兵戶賤籍,興亡榮衰何異於滄海桑田?
小嬋紅著臉來奉侍陳操之寬衣解帶,這不是第一次,這些年陳操之沐浴都是她奉侍,但徹夜分外分歧,臉紅心跳,笨手笨腳――
秋夜已深,紅燭高燒,錦幄低垂,小嬋暈暈乎乎跪坐在大床上,看著麵劈麵的操之小郎君,俄然覺悟,害羞道:“小郎君,小嬋奉侍你安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