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愷之道:“子重與陸小娘子之事儘人皆知,說子重去追逐相見又何妨,這恰是子重有情有義之舉。”

陳操之道:“葳蕤,上船來。”

另一幅畫的是新亭菊花台,用小適意筆法,點染各色菊花,一對年青男女聯袂而立,觀覽山川風景——

短鋤與簪花對視一眼,內心都是悄悄歡樂。

陸葳蕤滿麵通紅,身子一傾,伏在陳操之胸前,緊緊地抱了一會,抬頭尋覓陳操之的嘴唇,雙唇相接,暈眩襲來——

陸葳蕤三步一轉頭,依依不捨,相見時難彆亦難。

陸氏車隊啟行,陳操之騎在馬背上,望著車隊迤邐遠去,這才帶轉馬頭,與冉盛返程,傍晚時分回到建康顧府,陳尚已等待多時,要陳操之去見會稽王。

九曲河轉折多彎,陸葳蕤三人沿河岸往下流走去,轉過一個彎,見一株赤楊下繫著兩匹馬,高大的冉盛從樹後轉出來,卻不見陳操之的身影。

陸葳蕤盈盈妙目凝睇陳操之,柔聲問:“陳郎君,昨夜淋到雨了嗎?”

陳尚對陳操之道:“我昨日對會稽王提及你不能赴宴,會稽王問何故,我彆無遁辭,也直說了——”

過了約莫一刻時,蔡管事又喚道:“小娘子,要用早餐了,用罷早餐還要趕路呢。”

陳操之道:“你回吳郡,我有機遇就會去看望你,誰也攔不住我們。”

陳操之解開身邊的承擔,取出兩幅畫,都是他在西府閒暇時畫的,一幅是《東園圖》,說道:“這是陳氏在秦淮河邊建的宅第,來歲底可建成,今後我們就住在這裡。”

陳操之內心稀有,顧氏與陸氏和好以後,吳郡四大師族顧、陸、朱、張乾係變得更加密切,顧憫之與張憑在見他之前,定然已經先與陸始商討過,顧憫之、張憑固然都很賞識他,但家屬好處至上,對於土斷檢籍之事,顧氏、張氏都是與陸始同氣連枝共進退的,陸始又是土斷司長吏,顧憫之與張憑天然以陸始馬首是瞻,深夜請他來問話,未始冇有代陸始來密查他口風之意,因為他背後是桓溫,不然的話陸始底子就對他不屑一顧。

陸葳蕤望著畫上精彩的亭台樓閣,低聲道:“隻要能和陳郎在一起那裡都能夠。”

陸葳蕤見了,笑得極甜,伸手觸摸了一下陳操之的臉頰,說道:“陳郎君從建康趕到曲阿,好生勞累吧——我真是歡樂,真冇想到本日能看到你。”

陳操之道:“短鋤也上來,簪花在岸邊等著,有人問起就說葳蕤小娘子會船玩耍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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