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操之道:“焦尾琴、柯亭笛,蔡中郎雅事,如何不知?”
小嬋和青枝都睜大眼睛道:“操之小郎君何時會吹豎笛了?竟還吹得這麼好!”
這時,陳操之一曲已終,正要將簫支出布囊,卻聽船上阿誰年約三十的士人揚聲道:“且稍待,我有一支柯亭笛相贈。”
烏篷船順水,轉眼就離渡口數十丈,贈笛士人回望岸邊的美少年,對阿誰老士人感慨道:“此子風儀辭吐,隻要當年的王逸少、謝安石可比,全兄有如許的同親,可謂與有榮焉。”
宗之和潤兒見醜叔平白得了一支好簫,都是興高采烈,宗之就說醜叔已有柯亭笛,那麼紫竹洞簫就歸他了,潤兒不依,最後兄妹倆協商共同具有。
陳操之接過布囊,也不伸謝,答道:“曲名《憶故交》。”然後緩緩抽出囊中長簫,動手沉甸甸,比普通竹簫重,簫身呈青綠色,紋理精密順直,彷彿是剛斫下的竹子製成的,另有綠竹清氣,曲指在簫身一叩,音色硿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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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汩汩奔騰,夕陽鋪水,金蛇狂舞,一條富麗的烏篷船逆流而下,卻在江心橫過船頭,朝這邊渡口劃來,離岸五丈用長篙泊住,就停在那邊,船頭鵠立著兩小我,一人頭戴縑巾,身穿白絹單襦,年約三十擺佈,眉清目細,風神俊朗,身左一人五十來歲,個子略矮,梳角髻,頰邊肉圓,鳳目斜挑,大袖飄飄,也是極具風采,二人都在冷靜看著江岸那斜倚曲柳的美少年,側耳聆聽少年吹奏出的豎笛聲,沉浸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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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奏罷,船頭兩個士人悵悵不語,很久,那贈笛士人道:“此曲更妙,敢問曲名?”
這處所既然叫做楓林渡口,天然是因為楓樹很多的原因,不但楓樹多,並且都是根深葉茂的大楓樹,高達數丈,三尖兩刃刀普通的細柄葉子很輕易翻動,一點點輕風就搖擺不定,收回“沙沙”的聲響,楓樹,風樹也。
現在,這兩條船都在北岸,兩岸相隔3、四裡,船要過來還要等好一會。
陳操之道:“《紅豆曲》。”
牛車上的人都下來安息,宗之和潤兒剛纔都在車上小睡了一會,這時揉著眼睛問:“到了嗎,醜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