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石虔道:“兩月來,陳子盛技藝可謂突飛大進,不管箭術、騎術都是軍中俊彥,一杆馬槊,無人能敵,前日與我試練,力量竟賽過我,隻是經曆技能稍遜,來歲隨我去壽春曆練,早日成為能獨當一麵的大將。”
陳操之便送謝玄、謝道韞出北門還都,謝玄本來想單獨回建康,而讓阿姊謝道韞遲幾日與陳操之同業的,但謝道韞還是決定與弟弟謝玄先行,因為她聽小嬋對她婢女柳絮說過,陳操之是要在新亭與陸葳蕤相見的。
陳操之道:“也好,那就明日吧。”
一個將軍府執役過來對陳操之說道:“陳掾,李娘子請你到車前說話。”
陳操之答道:“月尾前必然出發。”
李靜姝道:“陳師授我的那支豎笛曲實在繁難,靜姝練習多日,仍然不成調,好生忸捏,懇請陳師在去建康之前,再指導弟子一回。”
桓溫急召謝玄、陳操之入將軍府議事,桓溫問謝玄:“陸始拒子重入土斷司,幼度對此有何建議?”
將軍府車馬絡繹出姑孰城西門,陳操之帶著冉盛騎馬相隨,看到李靜姝的富麗馬車也在車隊中,桓熙騎著黃驃馬跟在李靜姝的馬車邊。
謝玄道:“大陸尚書將私家恩仇超出於朝廷政事之上,停滯賢才為國效力之途,實乃不智之舉,若子重是以被拒於土斷司以外,天下賢纔將纏足不前也。”
陳操之道:“不管在婚姻還是宦途,陸始都攔不住我,葳蕤娘子我是非娶不成的,陸始如此待我,我亦不消顧忌太多。”
剩下的就是豫州、梁州、益州、寧州、北青州、北徐州、荊州、揚州、江州、湘州、交州和廣州,這此中,北青州和北徐州隻是原州的一部分,並且是臨戰之地,另有地跨淮河南北的豫州,因為有大量自成統領、不平朝廷統領的流民帥存在,這兩州也冇法土斷,交州、寧州、廣州偏僻,很少有流民達到,以是這三州也不宜土斷,此次土斷的重點就隻剩下梁州、益州、荊州、揚州、江州、湘州這六州——
2、自投坎阱
陳操之看桓熙也在李靜姝馬車邊,便催馬疇昔,向桓熙作了一揖,就聽馬車裡的李靜姝說道:“陳師,何日入都?”李靜姝的聲音還是冷酷卻又有奇特的狐媚。
製令既下,各州的檢籍署很快就會有文書送呈都中土斷司,以是謝玄、陳操之、謝道韞三人本月尾必須回建康,桓溫命部曲督聶嶠率三百精銳步兵一同入都,這三百人將作為土斷司的法律軍士,服從於謝玄和陳操之,冉盛及其所領的十名軍士也在這三百人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