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黃麪皮胥吏打量了陳操之兩眼,說道:“此次是提早檢籍,未有文書。”
葛洪笑問:“汪府君覺得他是何人?”
陳操之道:“仙翁請稍待,長輩去看看即來。”
汪縣令道:“此子骨秀神清,風儀極佳,定是王謝以後,莫非是王、謝後輩?王、謝後輩春秋與這少年相彷彿的有王獻之和謝玄,若卑吏猜得不錯,這少年不是王獻之便是謝玄。”
陳操之上前道:“我就是西樓陳氏家主,檢籍需有文書佈告,請出示。”
——————————————
另一個胥吏怒道:“聽聞陳家塢私藏流民、迴避稅役,我二人特來抓捕,這不需求文書吧!”
葛洪哈哈大笑,說道:“汪府君差矣,王、謝後輩如何會在這明聖湖畔向老道請教,此子姓陳名操之,其父兄亦小馳名,汪府君想必也有耳聞?老道請汪府君來此,便是為了此子。”
“他便是陳操之!”汪縣令瞠目道:“卑吏曉得,卑吏曉得,此子書法、音樂嘗蒙桓參軍和全常侍的賞識,桓參軍還將柯亭笛贈與他——”
那兩個胥吏正肝火熊熊,剛纔一跤摔得好狠,這不是毆打官差、鄙棄律法嗎?正要吼怒發作,卻不知那裡出來這麼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道,裝甚麼仙風道骨啊,還說與汪縣令有舊,輕描淡寫地讓他二人歸去,的確是豈有此理,冇看到刁民抗法嗎?
陳操之道:“這是常見的上虞細茶,未經烹煮,直接沖泡,其味雖淡而雋永。”
好了,操之又能夠當真學習了,持續文雅安閒的路程吧。
陳家塢的陳氏族人見陳操之請來到寶石山鬚眉皆白的老神仙,無不詫異,齊齊見禮,口稱:“仙翁——”
汪縣令恨不得當即就去拜訪葛洪,無法天公不作美,接連下了十餘日的淫雨,直至蒲月二十三日才放晴。
葛洪知陳操之體貼母病,便不再論茶,說道:“令堂體質衰弱,憂心鬱結,脾胃虛冷,食輒不消,要治此病,除藥物以外,還須有寬解之術,莫讓令堂再有憂思。”
當即手書一方:生地黃十斤,搗爛取汁,和精麵三斤,以日曝乾,更和汁,每日用餐前,服數勺,一日三次,連服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