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道韞笑道:“我是副使,何敢僭越,還是子重主辯,我助談。”
陳操之記得列入二十四史的那部《後漢書》是南朝範曄所著,古來私家修史者不乏其人,看來謝沈就是這麼一名,說道:“讀史能夠令人明智,更何況寫史乘的,嗯,英台兄記得會稽謝氏交出了多少隱戶?”
戴述道:“圍湖造田以賀氏為最,禁止土斷的也以賀氏為最,賀氏家屬雖不如賀司空活著時顯赫,但仍然是會稽第一等豪族,等閒難以撼動,禁圍湖造田令我能夠下,但最好是由州署命令,履行則更有力。”
陳操之點頭道:“多謝孔伯父指導。”
陳操之聽謝道韞這麼說,不由得想起那次在烏衣巷謝府為謝道韞助談與範寧辯難之事,共同真是默契,這人間真有超出愛情的男女友情嗎?那夜謝玄詰責他,說其姊是古來第一癡戀人,陳操之頗受震驚,但他禁止著本身的感情,明白表示他毫不負陸葳蕤,厥後陳操之受命征召謝道韞入西府,途中謝道韞還為陳操之娶陸葳蕤出運營策,這讓陳操之捉摸不透謝道韞的心機,隻能說謝道韞是高邁脫俗的奇女子,而他陳操之,隻應尊敬謝道韞的挑選,珍惜這份可貴的友情——
戴述當即命佐吏寫了文書,快馬送呈揚州內史王劭,旬日內可得答覆。
陳操之道:“由鄙人出麵調集山陰縣令及本郡諸曹佐前來商討對策吧。”
陳操之笑道:“或許支公意請我主持棲光寺。”
世人一向商討至半夜天,就在郡驛安息,次日一早,郡、縣兩級的功曹、法曹、廷掾、賊捕掾告急待命,冉盛帶來的二十名精銳軍士也是隨時服從——
謝道韞道:“二百八十戶,會稽謝氏僅次於虞魏孔賀四大師族,二百八十戶也是少的。”
二十8、動亂
陳操之笑道:“英台兄放心,支湣度大師即便有些疑慮,也隻會放在內心,不會對外人說的。”
孔懷見到陳操之,公然絕才子物,晤談之下,深感侄子孔汪言下無虛,陳操之真奇士也,陳操之對孔懷亦是推心置腹,將昨日拜訪魏氏、謝氏的顛末一一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