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要點香,花嬤嬤中午就歸去了,按說該是明日一早再進府的,如何就……
外頭人多,怕出不測,苗氏又點了好些人手,細心叮嚀道:“放你們去放燈,可不要玩兒野了,早些返來,莫要拖到二更天。”
聽到杜雲蘿叫喊,錦靈翻身起來,趿著鞋子點了燈,走到床邊翻開了幔帳,柔聲道:“女人。”
徹夜是錦靈守著,起先杜雲蘿折騰,她也冇睡好,厥後外頭說話聲一陣陣的,她也就醒了。
“甚麼?”錦靈驚詫,幾近驚叫起來。
何況,再過幾日,甄氏該當就會安排去法音寺敬香,就和宿世時一樣。
中元祭奠,定遠侯府看得極重,幾近是前後三天,都要焚香祭拜,也有和尚登門做道場,替在疆場上戰死的穆家後輩與千千萬將士超度。
花嬤嬤鬆開手,才又道:“兩位女人身邊的,我是不敢去問的,二爺與三爺那邊,更是不會向我透甚麼信,我就暗戳戳問了四水,四水說,放燈時,人多有些亂,也不曉得是誰的燈打翻了,把四女人的頭髮給燒了,三女人就在邊上,手忙腳亂之間,自個兒的衣袖也燒起來了。”
眼瞅著入夜透了,夏老太太便打發她們散了。
杜雲蘿一怔,而後笑著搖了點頭:“誰曉得呢。”
與其在中元節裡碰運氣,不如把寶兒押在掌控極大的法音寺裡。
如果上元賞花燈、中元放河燈,城中百姓混在一塊,不免會有衝撞,外頭東西又不似官宦人家精美,杜雲蘿就不去湊那些熱烈了。
半垂著眼的杜雲諾聞言,悄悄往夏老太太的方向看了一眼,見幾個婆子陪著老太太說話,並冇有人留意到她們,她淺含笑著,低聲道:“我就曉得你會這麼說,疇前就如許,邀你出遊,十次裡有*次是不去的。”
待底下人都安排安妥了,杜雲琅三兄弟帶著杜雲瑛和杜雲諾出門了。
如果遊園、賞花宴,多的是各家府上的貴女,杜雲蘿自個兒就不是甚麼好脾氣,更不耐煩和那些或是陰陽怪氣或是口蜜腹劍的女人們一道,兩看兩相厭,不如眼不見為淨;
顛末五十年的磨礪,很多東西都看淡的。
姐妹兩人手牽手走著,半途上聞聲外頭更夫聲音,恰是一更時,杜雲茹笑道:“走前嘴上應得都好好的,等一出了府,就都忘了,你且看著,不到二更天,纔不會返來呢。”
錦靈嗚嗚了兩聲,表示花嬤嬤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