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遠侯府是將門,老侯爺在時,就對後輩多加要求,這七月隆冬,穆連瀟也冇有決計避開日頭,一個多時候練下來,身上早叫汗水滲入了,本來紮起來有些寬鬆的褲腿都黏在了身上。
亭子裡備下了茶酒果子,又點了香爐,幾人一道對著那織女星拜了拜,這才落了座。
姐妹四人結伴往園子裡去,前後都有丫環婆子掌燈籠,倒是不暗淡。
花瓜?
真要論端方……
穆連瀟甩了甩頭,水珠沿著棱角清楚的臉滑落,他抬手隨便抹了一把,聞聲身後腳步聲,他靈敏地轉過了身。
自家女人長臉,但是比甚麼都要緊的。
偏過甚清了清嗓子,穆連瀟粉飾住難堪,道:“你放書房裡吧,我先去換身衣服。”
月上柳梢。
此言一出,連杜雲瑛和杜雲諾都沉默了。
七夕是女人們的七夕,對於當家太太的苗氏,每年七月最最要緊的還是中元節。
父母之命媒人之言,既然家裡長輩都選了杜雲蘿,他又已經扳連了人家,總不能真的叫人家委曲了吧。
翻開錦盒,穆連瀟看著那龍舟模樣,不由怔住了,這清楚……
兩家剛開端議親時,他是不曉得的,要不是安冉縣主那一席話,他底子不曉得家裡正在商討他的婚事了。
若不然,如何會雕鏤出如許的花瓜來?
很久,才放下蓋子,取出那龍舟,細細看那花瓜。
這事體,轉頭多少還是要問一句的。
待清算安妥,走進書房時,穆連瀟一眼就看到了那隻錦盒。
兩隻拜月的玉兔活潑敬愛,最叫夏老太太喜好的是一隻荷花籃,不但那籃子是炸出來的,裡頭的各式花草也是巧果。
如果能曉得就好了……
隔日裡訓示時,苗氏又耳提麵命了一番,肯定統統有條不紊後,纔算了放了心。
婆媳兩民氣中透亮,嘴上也不盯著這事兒窮究,又細心看了看花瓜,讓人收好,給穆連瀟送去。
便是常日裡心中總有小九九,這個時候,倒也生不出那些心機來了,紛繁安撫了杜雲茹幾句。
夏老太太數完了,又誇獎了幾句,這才讓女人們都散了。
想到杜雲蘿已經見過他了,而他卻連對方是高是矮、是胖是瘦都不曉得,穆連瀟多少有些可惜。
畢竟,如果親手雕的,纔是情意。
杜雲茹談笑了幾句,漸漸就有些降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