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日得了聖旨,本日入宮時少不得叩首謝恩,卻叫故意觀舟的聖上留下,一併來了這龍舟上頭。
杜雲蘿應下,轉眸見杜雲瑛麵有憂色,連杜雲諾都有些鎮靜,一時有些不解。
杜雲蘿恍然。
要杜雲蘿來講,這茫茫大家間,能有一人,叫她存亡難忘,便已是幸事了。
許嬤嬤回聲去了,隔了一會兒,外頭絲竹響起,恰是《白蛇傳》。
杜雲諾出府透氣,一掃前幾日的陰霾,臉上的笑容止也止不住。
杜雲瑛奇道:“本日賽龍舟,比的是速率,這大舟莫非也要插手?”
杜雲蘿靠著夏老太太,想著白娘子的經曆,笑容裡不由就帶了幾分勉強。
杜府不比疇前,杜公甫聽戲也不浪費,不搭甚麼戲台也不宴客,就在寬廣的花廳裡,一彈一唱過過戲癮。
杜雲蘿一怔,本能舔了舔,恰是雄黃酒。
杜雲諾眨了眨眼,能叫安冉縣主傾慕的,那麵貌定是不差的,卻可惜,運氣多舛,嬌嬌輕柔的杜雲蘿不曉得扛不扛得起這一世福分了。
河邊搭了棚子,杜家兄妹帶了侍從丫環,人雖很多,但也不算擁堵。
有女眷聽戲,花廳裡擺了個屏風隔開,杜雲蘿陪著夏老太太坐在背麵。
杜雲瀾清了清嗓子:“我們的五妹夫。”
如果昔日裡,這等事情是少不了杜雲蘿的,可昨兒個才下了聖旨,她比來少不得低調本分些,免得招眼。
杜雲茹哧哧笑:“快露了本相。”
下中午,唱戲人進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