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明天的練習。”
“伯禽,郡人讚你‘輕財好義,急人之難’。現在,波才兵臨汝水,隨時能夠會南下殘虐,郡南數十萬百姓盼你我如大旱之盼雲霓。你昔日在西鄉,一次隻能解一人之難,是為一人抒難,而此次南下擊賊,一次將解數十萬百姓之難,是為半郡抒難!事若成,則天下慕君之名,君之名將過於郭解、蘇不韋。事若不成,亦將會名傳鄉裡,為先人頌。……,伯禽,你是想做一鄉之俠、一縣之俠,還是想做一郡之俠,一國之俠?”
“讓我們帶著這一千多新卒南下?就給了我們這麼點人?荀君,我這就去找府君,請他收回成命!”文聘大怒,回身就要走。
“若將郡卒也撥與荀君,或可與賊兵一戰。”
“是何章程?請君示下。”
行軍兵戈,靠的是士卒用命,而欲得士卒用命,靠的又是一賞、一罰,此即所謂“克服在乎立威,立威在乎戮力,戮力在乎正罰,正罰者以是明賞也”。“正罰”和“明賞”是相輔相成的,不能隻罰不賞,也不能隻賞不罰,隻罰不賞則軍怨,隻賞不罰則軍驕。二者相較,“正罰”能夠還要比“明賞”首要一些,因為若不能士卒畏我,就不能差遣他們與仇敵忘死奮戰。
荀貞笑道:“如何,驚駭了?仲業,你雖未加冠,每有豪傑氣。前幾天,我出城擊賊,你自請從之,躍鬍匪軍陣中,連斬賊軍甲士十數,傷而不退,城中讚你是‘少將軍’,府君也對你獎飾有加。明天倒是如何了?府君給了我們建功的機遇,你反而畏縮?”
通過一年多的儘力,獲得了鄉民的畏親戀慕,獲得了族中長輩的看重,並獲得了“乳虎”的稱呼,名聲傳到郡中,終究從處所升任,得以入郡朝為吏,被故太守陰修辟為北部督郵。
鄉裡傳言,波才的祖上做過屠夫,波才、波連兄弟經商,發賣過繒帛。高素家雖也經商,但無毛病他以此來表示對波才的鄙棄。
郭解,前漢大俠,是兩漢輕俠們的偶像。蘇不韋則是近年來名聲最響的一個遊俠,為報父仇,儘以家財募劍客,連朝廷九卿之一大司農的父墓都敢掘,大名士郭林宗以為他“力惟匹夫,功隆千乘”,單論複仇這一點,“比之於員,不以優乎”?比伍子胥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