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貞哈哈大笑,心道:“縣君?便是給我做,我也不想做。”
“督郵”,郡吏,分部行縣,是太守的耳目,同期間表太守監督諸縣,權力很大,既能刺舉縣中縣尉、縣丞這些長吏,又可察舉郡縣豪右大族,並“奉詔令捕擊盜賊”、“錄送囚徒”等。
“未曾有。”
“你身為亭長,當知律法。‘三人以上無端群喝酒,罰金四兩’。酒,不是不能喝,但要少喝,不成是以誤了大事。”
馮鞏勸說無效,隻得作罷。回到本身屋中後,他睡不著覺,半夜爬起來,披衣出門,立在院中的大榆樹下,仰觀夜空,見星光閃動,月冷如水,不由長歎,自言自語地說道:“今不捨二百石穀,來日必是以致禍!”盤算主張,必然要做點事兒來彌補父親犯下的錯誤。
劉德微閉雙目,沉吟半晌,複問道:“你們可有將亭中儘數搜刮?”
“那你想如何辦?”
“未曾來過?”
荀貞恭謹應道:“是。”
“也冇有托人來看過麼?”
潁陰縣地處帝國要地,臨都城洛陽,物價大抵上還穩定,冇有到“米斛萬錢”的程度,但糧價也不便宜,便是陳米,也得上百錢。按陳米來算,二百石米糧,兩萬錢,不是個小數字。馮鞏的兄長是個誠懇人,不敢做主。
“噢,本來是此事。荀君執掌一亭治安,正該如是。”
荀貞恭謹地答道:“是的。……,許母年老,若將其係於前院,使之居於陋舍,恐有違天子仁愛、縣君神明,以是,仆將自住的屋子讓了出來,給她居住。”
“本年的收成不錯,我們家的倉樓都堆滿了。既然要送,就多送一點,二百石如何?”
“如許吧,明天剛好冇甚麼事兒,阿褒,你隨我一塊兒,去趟他家,看看如何了。”
劉德朝閣房看了看,說道:“剛吾來時,見許母從室內出來。她在這裡住麼?”
為保險起見,在驅逐劉德時,荀貞低聲叮嚀了陳褒,叫他去犴獄裡看住武貴,免得他大喊大呼。此時聽劉德扣問,他答道:“王屠被許仲殺身後,家中隻剩下寡妻孤女,其‘裡’中有一人,夙來無狀,夜闖其門。仆知後,便將之抓來了亭舍,關入犴獄,以示懲戒,渾厚民風。”
縣尉來了,荀貞必定冇工夫見他,冇體例,他悻悻而歸,隻能等他日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