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貞微微一笑,說道:“當然,子又曰:‘以直抱怨’。君子義不受辱。”
今之馬價,良馬四五萬,荀貞與樂進騎的這兩匹“駑馬”合在一塊兒也的確能值個五六萬錢。
殺一人不過流血五步,誅全族將血流成河。樂進不再仇恨了,反而不忍地說道:“雖為奸族,為惡鄉裡,但一下就誅滅全族?是不是有點嚴苛?”
荀貞按住他的手,給他個眼色,表示他不要再說話,轉對第三蘭說道:“光駕,請把我的刀鞘拿過來行麼?”一個少年將他起先擲出的刀鞘撿起,遞過來。荀貞接住,收刀回鞘,複插入腰間。第三蘭說道:“荀君,你剛纔這刀鞘投得夠準,……,瞧見冇有?小溫到現在還在抱著膀子叫疼。”荀貞笑問道:“如何?傷著了冇有?……,要不要我把他的錢也賠出來?”
……
“這第三蘭,不成不除!”
――在彆人看來,他實在也隻是剛加冠,但兩世為人,宿世二十多年,這一世至今十餘年,合在一塊兒三十多年了,心機上遠比“同齡人”成熟的多。
“誅、誅其全族?”樂進雖是將來的“名將”,但此時才二十來歲,又豪門出身,並無底氣,或許殺幾個賊子不怕,但因一時受辱便誅人全族?他有點驚住了。
“如何謀?……。”正說話間,劈麵有三四小我急倉促地奔來。
一其中人之家,家貲不過十萬,第三蘭開口就是六萬五千錢。樂進憤怒至極,反手就抽佩劍。荀貞眼快,忙再次將他製止:“文謙!稍安勿躁。”樂進的手緊緊攥在劍柄上,額頭青筋迸出,咬緊牙,看著荀貞,等他說話。
樂進初見荀貞時,感覺他是個威武的君子,熱忱好客;隨後秉燭夜飲,又覺他言談風趣,腹有斑斕,所知頗多;再早晨同室夜談,深切交換,又以為他憂心天下,有慷慨氣。本日再次相見,他發明,他對荀貞的體味還不全麵,在荀貞清秀暖和的表麵下,似埋冇著一隻欲噬人的猛虎。
遊俠、劍客之徒皆輕死,如果隻殺第三蘭,不滅其全族,還真有能夠會有他的族人來給他報仇,會有刺客前來行凶。荀貞頓了頓,接著說道:“立德務滋,除惡務儘,其族久亂鄉中,殺一人而不滅全族,既非除惡之法,不能安百姓,也非立德之術,冇法揚德名。此其二。……,文謙,你且靜觀之,一月以內,我必滅其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