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藏起暢懷,跪坐席上,做出洗耳恭聽的模樣,聽朱儁等人說話。
就在接到這份波才率眾出城去擊舞陽的軍報之前,皇甫嵩派來與朱儁聯絡的使者剛到營中:皇甫嵩率三萬眾入了潁川郡。
這天上午,派去滍水的哨騎返來稟報,說波才歸去了昆陽,但冇有把部卒都帶走,而是留下了約莫五千步騎,屯駐在昆陽城外七八裡處的一到處所,並放出了很多哨探沿河巡弋。
不從定陵渡河,隻要強渡。強渡,也得等波才帶主力回城後才氣再說。
明天行了一天軍,早晨又打了半夜仗,周澈累壞了,到了帳中,問過部卒死傷者的環境,令周倉、江偉等人安排好崗哨,倒頭就睡。
這四萬餘步騎一旦強行渡河,波才、何曼就要墮入兩難之境:他們若和前次一樣,再遣主力去河邊阻擊,因為兩邊戰卒數量相稱,漢軍雖因渡河而不占天時,卻兵器精美,占了東西之利,且馬隊浩繁,隻要步兵搏命殺過河,馬隊隨之而進,那麼黃巾軍必敗無疑;可如不再派兵去河邊阻擊,那麼漢軍度過河後必來圍昆陽,就像波才之前的闡發,外無救兵,內缺糧秣,昆陽是座死城,千萬守不住的,也是個大敗的成果。
吳景說道:“昨夜,酒菜已備而仍未見姐丈返來,我就去了一趟荀營,聞周君帳外戟士言:姐丈已與周君同榻而眠。”
“波才屯兵在此,斷絕了我軍在昆陽四周渡河的能夠啊!”
議了半晌,終究決定:遣哨騎去對岸察看敵情,等波才率部歸城後,再挑選地點、時候渡河。
朱儁雖很想渡河,但在這類環境下卻也是無可何如,總不能冒著“被半渡而擊”的風險渡河,不過幸虧按照探馬回報,波才率主力回到昆陽後,倒也冇有立即就再分兵去打舞陽,而似有張望朱儁意向之意。
醒來一睜眼,劈麵席上靠著案幾坐了一人,正一手放在案上,笑吟吟地看著他。
周澈、孫堅兩部的虎帳相連,相距不遠,送他到後,周澈告彆拜彆。
“堅弟。”
“誒,說了存亡友情,你還這麼見外!甚麼司馬不司馬的,一個佐軍司馬算得甚麼?倒是周君比我癡長幾歲,周君,你若冇定見,今後你我便兄弟相稱,如何?”
固然這個竄改導致了朱儁、皇甫嵩的費事,但周澈對此並不悔怨。他憐憫黃巾,也憐憫受兵亂的百姓,能使郡中大部分的縣免受兵災,他很歡暢,很有成績感。他本來隻是想亂世保命的,現在卻救下了這麼多百姓!這是多大的一份成績感啊!不枉了他在陽翟浴血多日,出世入死,不枉了他這麼多年的啞忍儘力。固然這份成績感他無人可說,隻能本身想想,但是隻這份滿足感就令貳表情鎮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