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堅是吳郡富春人,朱儁是會稽上虞人,吳郡、會稽郡在前漢景帝時曾被合為一郡,到了本朝永建元年(159年)才又被分為兩郡。富春到上虞隻要一百多裡,朱儁與孫堅是小老鄉。孫堅少殺海賊,朱儁盜贈替人還錢,他兩個本就神交。熹平元年,安定許昌、許韶父子之亂時,他兩人結識,當時朱儁是會稽郡主簿,孫堅是吳郡司馬,共同參與了那次平亂。在那次平亂中,孫堅的勇武給朱儁留下了深切的印象,故而此次他奉旨平黃巾軍便特地上書奏請,把孫堅調來當了一個佐軍司馬。他兩人出身相仿,又是故交,友情不錯,以是孫堅能陪朱儁同宿。
“賊擊舞陽幾日了?”
“澈複襄城、郟,幸運罷了,前些日渡河誘敵就未能勝利。”周澈頓了頓,答覆朱儁之前的題目,說道,“賊兵連陷父城、昆陽,現正圍擊舞陽。父城、昆陽淪陷後,賊兵將縣中衣冠搏鬥一空,四周掠糧,百姓苦之。郡南百姓日夜翹首以望將軍,如嬰兒之望父母。”
“恰是。”周澈歎了口氣,說道,“已圍舞陽多日了。我部兵少,難以正麵擊賊,正籌辦行險策擊昆陽,以望挽救舞陽,尚未渡河,朱公與足下即率雄師來到了!此真百姓幸也。”
上首兩人,一坐主位,一坐客席。
周澈心道:“黃巾的主力都在昆陽、舞陽一帶,光複陽城、輪氏天然不難。”
“舞陽縣小卒少,賊兵眾,又連勝,波才雖歸昆陽,另有何曼部兩萬賊兵擊城,恐難久持。”
祖茂即魁偉孔武的那人,朱治即邊幅不凡的那人,董襲即羅圈腿的那人。跟著孫堅的先容,這三人分向周澈施禮。
孫堅自無不成。他與祖茂、董襲、朱治冇有騎馬,周澈也不騎馬,與他們步行入城。
周澈一笑,說道:“道左相逢,不過閒談幾句。”
“足下江東猛虎,有足下從朱公至,破賊必矣!”
孫堅哈哈笑道:“冇想到將軍也聽過鄙人的賤名。殺海賊,破許昌父子,不太小事耳,如何能與足下比擬!逐鮮卑掃匈奴,威震北疆。自入潁川,堅幾近每日都會聽到將軍之名。守陽翟、複兩縣、渡河誘敵,不愧潛龍大號!堅昔日那點些許微功,與將軍比擬不值一提,甘拜下風。”
孫堅把周澈的行動看在眼裡,暗自稱奇,心道:“我聞豫州人言,說此人雖周家後輩,袁家半子,夙來謙善謹慎,不以身份傲人,與人交竭誠誠心,本覺得是處所浮譽,本日一見,竟然不假。少見,少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