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直回身,持續向上走,隻是走得比較慢。王林來迎,申明郭異心已亂,冇有彆的希冀,隻能將但願依托在王晟與孫堅的友情上。但是很可惜,他們父子不義在先,又如何能要求孫策還念甚麼舊情。剛纔他用心提示孫策郭異是南陽間家,又是劉寬弟子,就是摸索孫策的口風。孫策連楊修的麵子都不給,當眾說郭異是有辱師門的背叛,那裡另有迴旋餘地。
郭異坐在榻上,咬牙切齒,疼得滿頭是汗。手掌已經包好了,切成兩段的箭扔在一旁,上麵還殘留著血跡。全部箭頭都射穿了,傷口必定不會小,說不定會留下殘疾。郭異的兒子郭攸之坐在一旁,雙眼紅腫,應當是方纔哭過。身為太守之子,他應當是第一次上疆場,第一次看到親人受傷。
“見過,但那是好久之前的事了。孫文台在外埠為官,很少回富春,相見的機遇並未幾。”
“並且甚麼?”王晟冇好氣的說道:“都這時候了,還吞吞吐吐的?”
“以是啊,你父親和孫豫州有友情,卻和孫府君冇甚麼友情,現在又鬨出如許的事,他少年心性,肝火攻心,那裡還顧念甚麼舊情。要談舊情,你們應當派人去汝南求見他父親孫豫州啊。”
他就算顧念鄉黨也不會在這個時候為王晟父子討情。但他也不能一口回絕,要不然將來被人提及,會影響名聲。他好輕易養了點名,可不能一下子全毀了。
王林猜疑地打量著沈直,揣摩著他的意義。沈直不肯為他們討情,又讓他們去汝南找孫堅討情。汝南在江北,一來一去起碼要十天,固陵城裡可冇有十天的糧食,天然是先保住命再圖後計的意義,換句話說,不要有太高的要求。
冇過一會兒,王林倉促從城上跑了下來,一邊走一邊打量著湖中的樓船。他來到沈直麵前,拱手見禮,未語先笑。“伯平兄,彆來無恙?”
沈直眨眨眼睛,放慢了腳步,轉頭看著劈麵的夏架山,想著那天和盛憲方纔分開固陵就被孫策抓住的景象,感慨不已。一前一後,就差半天時候。早走半天,盛憲不會這麼丟臉,被孫策逼著寫自省文章。遲走半天,他就會被困在固陵裡冇法脫身,再向孫策投降,恐怕連現在都不如。
董襲、淩操連連點頭。董襲苦笑道:“不瞞將軍說,我剛纔的確是想主動請纓的,不過珠玉在前,我就不獻醜了。”
“沈直如何說?”
王晟、賀純等人站在廊下,神采陰沉,看到王林出去,王晟招了招手,將王林叫到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