邇來因雄師出動,頻繁調撥水軍和糧草,江上常有戰船通行。
快意想了想,便道,“你帶他們去江渡上――郢州新到了一批布帛,你再去考考他們。凡會記賬的都留下吧。”
快意點頭,“是。”
倉促之間提拔出來的人難以儘如人意,冇法立即派上用處。故而辦起事來略有些捉襟見肘,效力大不如前。快意便從太守府中搬出來,在赭圻縣江渡前盤下幾個鋪子,本身親身住過來主持事件。
馬蹄踏花而來,粉蝶逐塵,翩躚飛舞。
快意也不作答,隻翻看手中答卷。半晌後叮嚀霽雪道,“彆轟動裡頭,我們悄悄的去隔間聽一聽這些人的辭吐。”
快意抬手用試卷悄悄敲了敲她的頭,道,“多嘴。”
快意來到渡口上時,她的商船才方纔通過盤問,停靠在港口前。
在快意的身份被說破之前,他們就曾藉著來看望快意的名義,讓小陳氏和蕭懷朔在她這裡偶遇了幾次。想必小陳氏和蕭懷朔打過照麵了,現在她已不再架空這樁婚事,反而還模糊存了些等候。
那少年也很快便瞥見快意,目光倏的一明。不待渡船泊岸,他便已縱身起跳。彷彿驚鴻掠水普通幾個起落便來到岸上――那姿勢蕭灑得令人想一箭給他射下來。
李兌便安排那一行新招募來人手上船盤點、查對貨色。
覆釜山以東、以北是古城鳩茲地點。鳩茲陣勢低平,湖泊池沼星羅棋佈。灘塗汀渚水草叢生,鳩鳥雲集棲居,由此得名。鳩茲一代多水澤,地形瑣細龐大,常有水賊出冇。前日從宣城運來的一批貨色便在鳩茲一代被劫走。
從南陵打擊采石渡乃至於建康,走水路、陸路皆可。蕭懷朔部下尤以水軍見長,吃定了李斛不善於水戰,當然要從江上奪回先機。
李兌問起來,她便道,“有些眉目。稍後把何老邁叫返來,我細心同你們說一說這件事。”
快意不由瞟了她一眼,霽雪便道,“也不是說欠都雅。可若和我們二殿下站在一處,就……”就不免黯然失容了。
仲春初,快意部下商隊便已在南陵郡齊聚――在台城被圍之初,蕭懷朔便令這些人儘數轉移了。故而總舵裡人手幾近冇甚麼喪失,霽雪也展轉跟著他們回到快意身邊。
那少年卻還在裝胡塗,“你當真被俘了?他們有冇有對你――”
那馬蹄稍停,快意便翻身上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