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去過橫陂村了?”她終究開口了。
翟姑姑就愣了一愣。
雖已是晚秋,氣候漸冷,但天高雲淡的日頭反而更曬人。她帶了個闊邊的竹鬥笠遮陽,一身豐富的細麻布衣,不時用沾滿泥土的手唆使小女人該如何做,看著戰役常老圃子也無大差彆。
她記得本身高熱昏沉,眼中所見最後的氣象就是麵前這片桃林――彼時寒冬剛過,桃木尚未抽芽。而現在暮秋將至,桃葉已然落儘了――過了這片桃林後,她就因體力不支而昏倒了。可實在外頭的事她都聽得見,且還比平常聽到更清楚些。
在辭秋殿裡時,她和快意就不如何靠近,但大抵還是和睦的――除了對徐思,她待統統人都是禁止而冷淡的,以是也冇甚麼可在乎的。但是這一回不一樣。這一回快意能感遭到她壓抑著的氣憤。
快意便說,“辭秋殿裡有個善做針線活的宮女,名叫莊七孃的,您可另有印象?阿孃說,早些年她曾救過我一回,阿孃一度想讓她給我當乳母的。”
翟姑姑閉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眼角微微潮濕。語氣裡有壓抑的安靜,“那麼,您必然見著……老身侄兒一家了吧。”
快意這纔回過神來,翟姑姑也已安靜下來,最後對快意道,“您歸去吧。您刺探的人,我真的不記得。”
她已然留了心,心想他日還是該再去橫陂村走一趟,將這件事弄清楚為好。
那語氣生硬得緊,令快意都不知該如何開口。
快意冇有作聲。
翟姑姑忍了一會兒才道,“嗯。”
翟姑姑也不留她,彷彿孔殷的盼望她從速消逝在本身麵前普通。
“是以後的事了――”那婦人絮乾脆叨的說著,“冇死在兵亂裡,倒是來探親的給害了。祖孫兩個一個被捅死在廚房裡,一個給割了脖子死在配房裡。也不知他們是造了甚麼孽,前頭還說要進城裡去納福,背麵就給人害了,嘖嘖。”
那婦人卻說,“這個我還真問過――他們家不是有個姑婆給宮裡邊兒娘娘當奶媽嗎?就臨著匪兵進城那幾天,她俄然就返來講要帶他們進城納福。”說到一半,一旁傳來馬嘶聲。那婦人扭頭瞟見坡下幾個跟著快意一起來的侍衛們,忽的就警省起來。話鋒一轉,道,“誰曉得為甚麼恰好那會兒說要進城納福呢。人都死了,這會兒再說這些也冇意義了。”
翟姑姑現在確切是住在東州府。
快意的手停在門環前,躊躇著,始終冇法推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