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矯詔。”太後冷冷道，“我從未曾聽聞先帝有甚麼遺詔。”
蘭音兒應下。
桑隆海道：“此詔，尚書檯也存了一份。聖上已經親身前去尚書檯查驗過，確是先帝遺詔無疑。”
太後冇有說話。
驀地，太後抬起眼睛，目光直直地盯著我。
“這盒子裡，另有先帝的遺詔。”我說，“當年，先帝令大理寺將此物一併封存，重啟之時，就是宣詔之日。”
彷彿預感到了甚麼，她再度騰一下站起家。
太後冇有接，站起來：“我要見聖上。”
景璘那日來見太後的時候，太後揪著退位之事，將他劈臉蓋臉一頓痛斥。景璘並無機遇說彆的。
死寂一片。
“太後放心好了。”我安靜道，“我說過，太上皇已經承諾了聖上，不會傷太先性命，也不會剝奪尊號。”
隻聽得一聲應對，冇多久，桑隆海領著人走了出去。
我不睬會她，翻開那帛書，一字一句都唸了出來。
先帝的遺詔，說得非常明白。龔氏暗害貴妃及皇嗣，其罪可誅。但念她亦誕下皇嗣，免除極刑，令其在皇陵裡的思恩寺削髮，永不得出皇陵。
蘭音兒睜大了眼睛，一邊扶著我坐到肩輿上，一邊忍不住道：“那但是太後的聲音？她如何了？皇後與她說了甚麼？”
桑隆海將聖旨雙手呈到太前麵前，道：“請太後收好。”
佛堂裡的光照有些暗，她垂著眸，不知所想，唯有手裡的佛珠緩緩轉著。
我看著太後，冷冷道：“可雲杏千算萬算，也未曾算到，先帝竟甚麼也冇做。他令大理寺將血書和證物封存，對外隻說聖上是生了一場病，雲杏做的事，無人曉得。太火線才說，先帝無所作為，是包庇上官家。可先帝究竟包庇的是誰，太後不清楚麼？”
這血書，是寫給先帝的。雲杏哀告先帝懲辦龔昭儀，為我姑母報仇。
“胡言亂語！”太後俄然打斷，“他既然生疑，為何不劈麵問我？”
“冇甚麼。”我手裡抱著那隻盒子，道，“讓安樂宮的人將太後看緊些，切莫讓她做想不開的事。”
我不想再看下去，見禮道：“妾辭職。”
我說：“太後覺得，聖上對此全無迷惑麼？他雖從太後這裡得知了雲杏之事，卻並不信賴這是上官家所為。先前，他不肯觸碰此事。此番回京以後，他終是下定決計，找來令狐沭，問明當年之事……”
目睹著她衝要上來，桑隆海等人忙上前將她攔住。她掙紮著，又罵又打，頭髮也有些散了，卻無濟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