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再看下去，見禮道：“妾辭職。”
正在此時，一名內侍急倉促來到我麵前：“稟太上皇後，聖上到了。”
景璘那日來見太後的時候，太後揪著退位之事，將他劈臉蓋臉一頓痛斥。景璘並無機遇說彆的。
“這盒子裡，另有先帝的遺詔。”我說，“當年，先帝令大理寺將此物一併封存，重啟之時，就是宣詔之日。”
“事到現在，太後莫非還希冀聖上像疇前那樣，對太後言聽計從？”我說，“那日聖上來見太後，何嘗不想問此事，可太後是如何對他的？”
先帝的遺詔，說得非常明白。龔氏暗害貴妃及皇嗣，其罪可誅。但念她亦誕下皇嗣，免除極刑，令其在皇陵裡的思恩寺削髮，永不得出皇陵。
那目光，敞亮得有多少癲狂的偏執，如同一隻籌算最後一搏的困獸。
“聖上仍在病中，冇法前來。”桑隆海溫聲道，“且太後上回也說了，不準聖上再踏入安樂宮一步。”
“胡言亂語！”太後俄然打斷，“他既然生疑，為何不劈麵問我？”
雲杏在書中陳情，她自幼孤苦，在宮中，隻要我姑母待她好。雲杏感激不已，對姑母非常戀慕。但冇多久，姑母在出產時，難產而死。雲杏非常哀思，卻發明瞭端倪，對姑母的死因起了狐疑。刺探一番以後，她查到了龔昭儀頭上，且有了罪證。雲杏曾一度想將此事奉告我父親上官維，以及先帝。但她以為，先帝就算懲辦龔昭儀，也仍會留著她的孩子。姑母難產而死，那麼龔昭儀就必須接受一樣的痛苦。
驀地，太後抬起眼睛，目光直直地盯著我。
太後冇有說話。
桑隆海將聖旨雙手呈到太前麵前，道：“請太後收好。”
“遺詔安在？”她問。
他手中捧著一卷聖旨，向太後和我施了禮以後，向太後道：“先帝遺詔在此，還請皇太後聽旨。”
蘭音兒應下。
目睹著她衝要上來，桑隆海等人忙上前將她攔住。她掙紮著，又罵又打，頭髮也有些散了，卻無濟於事。
佛堂裡的光照有些暗，她垂著眸，不知所想，唯有手裡的佛珠緩緩轉著。
太後冇有接，站起來：“我要見聖上。”
太後怔住。
太後定定地看著那盒子，一動不動，彷彿一尊泥塑。
太後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那聖旨，彷彿冇聽到似的，仍站在那邊。
我冇答話，轉頭朝門外：“出去吧。”
“你是來報仇的。”她的聲音低低，像從牙縫裡擠出來，“我乃皇太後！你敢犯上害我，天下人都不能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