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想了想:“兒臣記得十三弟客歲在草原上碰到過好幾次蘭貞格格,最後一次是禦駕回輦前幾天,那天蘭貞格格在草甸子邊巧遇十三弟,與十三弟說了好一會兒的話,有的冇有十三弟也冇弄懂她的意義,當時感覺有些莫名其妙,回到營地後,又碰到了和碩達爾罕親王,親王笑眯眯拉著他說了幾句靠近的話,當時兒臣剛巧路過,和碩達爾罕親王笑著和兒子打了個號召,就走了。”
本欲喝上一口便放下茶盞的四阿哥俄然停下了行動,他昂首看了一眼茹蕙,緩緩嚥下了口中的茶,一股比以往任何時候所喝的茶都更加甜美濃淳的茶香在口中漫延,跟著他嚥下茶湯,一股暖熱伴跟著普洱獨占的香味穿透了他的全部氣度,其間尤有菊花的淡淡暗香,引得四阿哥情不自禁閉上了眼,細心回味再三。
交代完李德全的天子一回身便對上了兒子亮晶晶的眼睛,再一看他那紅十足的臉,一時又好氣又好笑,忍不住咬牙:“今後再讓朕替你管家事,就給朕回上書房跟著你弟弟們再上回學。”
他可聽額娘說過,惠妃不知跟阿瑪抱怨多少回大哥專寵大嫂的事,阿瑪也不過隻是不鹹不淡叫大哥去說了兩句罷了,卻從冇插手大哥府裡的事。
天子想了想,笑了:“怪不得昨兒厄魯特在禦帳就擺出了一幅不幸相呢,他這清楚是在提示朕班弟的野心,也是在摸索朕的態度,看朕是不是籌算再給兒子找個蒙陳腐婆。”
替四阿哥換好寬鬆的衣裳後,茹蕙再次出了一身汗,看著舒舒暢服坐在矮榻上看書的四阿哥,茹蕙心頭不忿,眸子在眼眶裡滴溜溜轉了一圈後,茹蕙動主替四阿哥泡了一杯普洱茶,遞到四阿哥手裡。
李德全應了一聲,立馬退了出去措置,奉侍了帝王二十多年,李德全對於天子的心機亦算體味,萬歲爺這是心疼兒子了,送東西歸去明著是誇獎教誨茹氏有功的秦嬤嬤,實則是在敲打四阿哥府裡的那些女人,讓他們老誠懇實奉侍好丈夫,熄了拿捏丈夫的心機。
天子在帳內轉了幾圈,回身看著彷彿有些蔫兒的兒子,氣得回身抬起腿想給他一腳,隻是,最後到底還是隻是在兒子身上虛踢了一下,“給朕起來,你這模樣做給誰看?”
被老爹批評夫綱不振,四阿哥因失了麵子而有些羞臊,偏這羞臊中卻卻又帶著止不住的竊喜,自家兄弟那麼多,結婚後還被管家事的,除了太子爺,可就隻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