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迴歸正位。
周女人背對著月洞門,斜倚著桌麵向下俯視李菡瑤――壓迫得李菡瑤不得不向後仰首,亦悄聲道:“難為小兄弟還記得姐姐,姐姐欣喜的很。”
王壑聽李菡瑤舊事重提,時候細節一毫不差,心中癢癢的高興,嘴裡卻酸溜溜道:“你人大心大,朋友遍天下,明天又結識了甚麼金(謹)公子玉(聿)公子,又甚麼唐公子醋公子,那裡還把當年的蜜斯姐放在心上!”
周女人對勁回身,翻開珠簾。
周女人也似笑非笑地看著李菡瑤,涓滴不覺寬裕,倒是她兩個丫環瞪著李菡瑤,彷彿怪她言語猖獗、輕浮,不過礙於主子冇發話,不好發作的。
周女人也向黃修和周昌告罪一聲,跟著李菡瑤往右手邊的月洞門走去,兩丫環緊隨厥後。
李菡瑤:“……”
“嘩啦”一聲,珠簾落下。
她可瞧出來了,跟王壑的阿誰紅衣丫環一點不像丫環,必定不是從都城帶來的,也不知是哪家的閨秀,誌願給他當丫環,說對他冇交誼鬼纔信。
還活著!
黃修冇聽到李菡瑤的聲音,慌得很,感覺很不平常,大聲道:“子玉,不成惡劣,要好好待客!”
李菡瑤被王壑連椅子一起罩在懷裡,驚魂不決,還冇來得及跟王壑算賬,忽覺內裡溫馨下來。
王壑見她滿腔醋意,眼底笑意染開來,道:“正(鄭)蜜斯不是被你勾去了麼?剩下副(傅)蜜斯,雖不會造軍器兵器,但文采還不錯,我籌算任用她。”
周昌鬆了口氣。
幾歲了你不曉得?
周昌卻覺得她說“不曉得”。正焦心時,就聽內裡王壑迴應他:“叔父,清溪無事。”
她臉一沉,伸手推搡他,“罷休!”不料使力過大,連身帶椅子向後傾倒,眼看就要跌個四腳朝天。
周昌天然曉得王壑身份,卻不知木子玉就是李菡瑤。晌午,他接到男扮女裝的王壑,還冇問明王壑深切虎穴的目標,就被催著帶來拜見黃修,並交代給他一項任務。此時,他聞聲房內動靜,很擔憂假“侄女”被行刺。
黃修道:“既然你們熟諳,那再好不過。子玉,你帶周女人去那邊書房說話,跟我們兩個故鄉夥在一起,輕易拘束了你們。”他急於把李菡瑤打發走,免得她杵在這裡,隨時能夠成為話題中間,透露了身份。
兩人對視,都不敢動了。
周昌也跟著笑,不過笑得有些古怪。
靜了一會,周昌先摸索叫:“清溪?!”一麵用目光扣問站在珠簾外的兩丫環:你主子可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