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菡瑤回身,對鄢芸一笑,低頭看向瓷碟,見點心旁有一小銀勺,忙捏起來,一麵說“感謝姐姐”,一麵挖了半塊綠豆糕送進嘴裡,無聲咀嚼。等嚥下後又道:“這綠豆糕倒新奇,綿軟又苦澀。呀,就到端五了呢。”
胡清風便去拜見朱雀王。
鄢芸端著一梅花托盤,盤內擱著一個小小的快意青花瓷碟,碟內盛著幾塊精美的綠豆糕,另有一盞香茗,腳步輕巧,無聲來到李菡瑤身邊。
王爺便問:“李女人不去霞照,今早怎冇說呢?”
鄢芸吃驚道:“不成!這是多麼大事――”說到這,她不自發朝身後掃了一圈,四周冇人,值守的將士離她們另有幾丈遠,但她仍然抬高聲音道――“大典要祭告六合、祖宗,禮節煩瑣,我們又是頭一遭,也冇個熟諳的人指導,mm不在那坐鎮,倘如有一點半點訛奪,豈不誤事?”
朱雀王麵色這纔好了。
李菡瑤駁道:“大典禮製也是曆朝曆代傳下來的,是前人製定的。既是人製定,便會有添減,每代君主都有廢有立。我天然也能添減。再者,君王的即位大典不過是做給天下人看的,擱在眼下,則是給敵手震懾,並借勢。若天命在我,不管這即位大典儀製如何,先人也會獎飾;若天命不在我,學的再像也被人說是‘沐猴而冠’。”
朱雀王微微點頭。
李菡瑤點點頭不再說。
王壑道:“我們來江南是客。既是客,客隨主便。再者,謝相飛鴿傳書來,說他於四月中旬解纜。算算日子,隻怕剛進入湖州地界,還冇到霞照呢。李女人晚些去不恰好?不然謝相未到,輕易被她占了先機。”
卻見王壑走到窗邊,盯著下船的胡清風背影,一副如有所思的神情,明顯內心另有思慮,並不像嘴上說的輕鬆,他纔沒將辯駁的話說出來,而是靜聽示下。
朱雀王:“……”
李菡瑤點點頭。
朱雀王不料他竟直言不諱,反不好揪住不放了。他冷冷地瞅著白衣飄飄的胡清風,在內心評價:披著一身斯文儒雅的皮,也難掩販夫走狗的惡棍!
胡清風起家,道:“王爺若無叮嚀,胡某便辭職了。”
李菡瑤道:“等傍晚船泊下再說。”
她以江南三州為中間,積草屯糧的同時,定都景泰府,建立軍製、完美律法,顛覆舊的科舉製,答應女子科舉參政,鼎新朝堂架構,乃至於農工商等範疇的一係列行動,都在慢慢建立並實施,造龍袍和皇冠等事,對於錦商李家來講反最輕易。何況,她並不籌算因循保守,一麵鑒戒大靖舊的軌製,一麵創建改革,通達權變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