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少英的神采更加嚴厲:“桑姐兒,表舅曉得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你能不能把整件事給我細心說說?”
“不能等遲早的。”秦含真慎重隧道,“表舅,你曉得我娘之前身邊的丫頭翠兒嗎?”
吳少英微微一笑:“想要簪杆上刻字,還要刻得象是那麼一回事,靠本身胡亂搗鼓,是行不通的,必得讓匠人施為。而匠人不知內幕,天然照著常日的端方行事。刻字不過是輕巧活計,但匠人做活,都會將金飾清算得乾清乾淨,纔會交還給客人。如果手邊傢什齊備,說不定還要把金飾炸上一炸。兩根簪子本是一模一樣的,現在一個清算得潔淨極新,另一個卻還是原樣,誰瞧了會不生疑呢?”
她隻走了這小一會兒的神,吳少英已經走進了西配房,不過聽起來,他在門外有些遲疑,但還是出去了。秦含真從門簾的空地能夠看到,他並冇有第一時候進入北屋,反而是轉向了南屋的方向。
關老太太與虎嬤嬤進了北屋,瞧見吳少英在這裡,都有些不測。關老太太下認識地看了虎嬤嬤一眼,才問吳少英:“如何過來了?縣令大人叫你去,冇甚麼要緊事吧?”
秦含真恍然大悟,想想明天看過的兩根簪子,從關氏妝匣裡翻出來的那根還帶著未清理潔淨的頭油汙跡,翠兒偷走的那根倒是亮澄澄的,可不是一眼就能看出辨彆來嗎?把金簪交給匠人做手腳的人,大抵從未想過還會出如許的忽略吧?
吳少英還在摸秦含真的頭,用暖和卻又非常慎重的語氣對她說:“表舅方纔跟你小姨說的,句句是真。表舅跟你娘之間清明淨白,絕無半點私交。不管彆人如何說你孃的閒話,你都不要信賴。你娘是個仁慈溫厚的好女子,她絕對冇有半點對不起你父親的處所。桑姐兒,你要牢服膺住了,曉得麼?”
吳少英手上一頓,歎了口氣,點頭道:“這是當然。阿姨與表哥表嫂已經束縛過表妹,不會放她出去胡說的。現在……她隻不過是一時鑽了牛角尖罷了,遲早會明白過來。”
吳少英低頭沉吟半晌,便嘲笑了一下:“這背後之性命翠兒偷走金簪刻字,天然是不懷美意的,磨去銀樓字號,是怕銀樓留有記錄,叫人查出簪子上本來並無‘英’字。但即便如此,他留下的馬腳仍然太大了,明眼人一看便知。桑姐兒不必擔憂,這事兒交給表舅處理就好。”
虎嬤嬤很想叫住他,但礙於關老太太與秦含真都在場,不好說甚麼,就躊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