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嬤嬤又道:“金環逃脫過一回,才被衙門的人捉返來,今兒就彆出去了,免得再逃一回,天曉得還能不能找返來!”說完竟然是不容金環掙紮,就直接把西配房的門鎖了。金環嚇得魂飛魄散,撲到門上哭喊,大呼:“二奶奶,彆丟下我!”
何氏端方一禮,細聲細氣地應了一聲,就扶著泰生嫂子的手往院門走去。泰生嫂子本日也是換了一身灰藍布衣,彎著腰,恭謹地扶著何氏向前走。金環穿戴一身與泰生嫂子相仿的布衣裙,手裡抱著一個大承擔,低著頭就要跟上,卻被虎嬤嬤叫住了。
秦老先生笑道:“我當時那裡曉得你會改主張?借都借了,就由得他們去吧。那麼多人跟著,安哥媳婦又不是三頭六臂,如何能逃得了?她兄長又冇回到米脂,她就算逃了,也無人護持,那裡能去得了大同?何況她逃了又能如何,也許她能夠少受些罪,不必削髮,可我們秦家倒是再不能認她這個兒媳的。她先前所求的就成了泡影,又有甚麼意義?”
車中坐著的何氏與泰生嫂子主仆,本來就被無緣無端射來的箭嚇破了膽,現在更是被顛得七暈八素的。雪上加霜的是,樹林中的箭持續朝她們的馬車上射,另有幾支角度射得準了,從車窗射進了車廂來,一根正中何氏肩頭,痛得她大聲慘叫,泰生嫂子埋首伏在一旁遁藏,聞聲昂首望了她一眼,手臂上也中了一箭。不等她痛撥出聲,馬車就好象撞上了甚麼,外頭一片兵荒馬亂,何子煜痛苦的叫聲傳來。
馬車很快就在大門前籌辦好了,跟車的人也在隨時待命狀況。除了吳家來的這三人,秦家還把虎伯與胡二派了出去,另在村中尋了兩個閒漢跟車,又有一輛小車,載了兩個有力量的村婦,幫著在廟裡照顧女眷。不過是到幾裡外的小廟走一趟,半日便可返來。這等安排也充足了。
等車隊顛末一處樹林的時候,變故忽起。
牛氏想想,便點了頭。秦含真悄悄鬆了口氣。
秦含真不放心腸問:“如果真讓她逃脫了呢?如果她逃回了大同,在二叔麵前教唆誹謗,那費事可就大了。”
金環更加嚴峻了:“是……是二奶奶帶著我們做的。用的……用的屋裡的衣裳。”
虎嬤嬤這才明白了,哂道:“老爺若曉得了,定會說你們作賤綾羅。還是彆帶了,廟裡自會備下祭品。二奶奶既是去拜祭大爺、大奶奶,情意最首要,祭品不祭品的,倒在其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