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嬤嬤應了一聲,牛氏又問:“親家老爺那天吐了血,過後就冇動靜了,眼下到底如何了?我曉得他們必然很活力,但桑姐兒是平哥媳婦的親骨肉,她現在好了,親家如何也不來看看外孫女?”
牛氏沉著臉說:“我記得這東西原是一對的,是平哥媳婦從家裡帶來的陪嫁,常日裡常戴,現在要守孝,才脫了下來。如果不是這回搜了翠兒的屋子,隻怕家裡人還不曉得她偷拿了金金飾。等她把東西賣出去,想要再找可就難了。光是這樁錯事,我攆她出去也不冤!”
牛氏撇撇嘴:“隨你吧,歸正我是不想再給那姓何的留臉了。拉攏了一個賊,她也明淨不到那裡去!”
胡嫂是牛氏孃家賬房之女,現現在在秦家做廚娘。她男人胡大是給秦老先生趕車的,家裡的馬車和驢車都是他賣力。伉儷倆帶著後代,連同嶽父劉賬房一起住在東偏院的三個窯洞裡。從中院賬房中間的過道疇昔,幾步路就到了。
不過牛氏畢竟是個病人,衝動了這半天,也有些累了,還咳嗽了起來,氣味也變得短促了些。
泰生嫂子臨時顧不上跟她說話,回身諂笑著對虎嬤嬤道:“嬤嬤彆惱,我們奶奶實在是冤枉,本來是內心牽掛著桑姐兒,擔憂她身邊隻要一個張媽,會照顧不好,這才叮囑翠兒這丫頭好生服侍的,那裡想到這丫頭就自作主張了呢?太太罰她,原是應當的。隻是我們奶奶千萬不敢有超出太太當家的動機。嬤嬤千萬要在太太麵前,替我們奶奶多辯白辯白纔是。”
虎嬤嬤淡淡笑了笑,並不睬會,隻諷刺地看了翠兒一眼。
秦含真聞言便照她的話,爬到炕尾的小幾上,看到那邊有個瓷壺,外頭包了厚厚的棉套,猜想這就是牛氏說的暖壺了,就從中間拿了隻潔淨的空杯子,倒了半杯藥茶。茶水是清透的黃褐色,披收回淡淡的藥香,聞著象是黃芪水的味道,杯底還沉了兩顆紅十足的枸杞子。
張媽承諾著,回身往東偏院去了。她倒是不急著堵翠兒的嘴,內心還恨不得讓百口人都曉得何氏乾的功德呢。
牛氏歎了口氣:“這倒也是。也怪我,這幾天隻顧著本身悲傷了,倒忘了這個。你親身疇昔清算吧,讓張媽給你打動手,清算好就把屋子給鎖上。桑姐兒放我這裡就行了。”
虎嬤嬤這一搜,還真搜出很多好東西來,滿滿打了一個大包裹,拿回了上院正屋給牛氏瞧。
上院西配房終究有了動靜,何氏的房門開了一條縫,泰生嫂子擠了出來,緩慢地穿過院門,走下台階,從袖裡抽出條大大的白帕子,團成團兒緩慢地堵住了翠兒的嘴,另有工夫給後者使個眼色。雙管齊下,翠兒終究一個字都嚷不出來了,睜大了雙眼瞪著她。若不是泰生嫂子同時給她使了個眼色,彷彿彆有深意,說不定她立即就能從嘴裡抽出帕子反罵歸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