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心境稍稍穩定下來,才悠悠走到一名女人身邊,問道:“方纔是你們花魁在放歌?”
兩人寫了一會字,恰是滿心投入的時候,門俄然被敲響了,錦兒一手墨汁趕快跑去開門,卻俄然嚇得畏縮好幾步。
焉容微微一笑,將她扶到床上坐好,“那些好說,如何樣,傷好了麼?”將她的衣袖挽起,細心看了看,本來猙獰流血的傷口都已經結痂,看得人是觸目驚心。
蕭可錚一共要了她五回,頭一個月出價一千兩,全場無人敢攀,第二個月出價一千兩,仍舊無人敢攀,第三個月,劉媽改了端方,誰出一千兩以上纔有競價資格,又是接連兩個月蕭可錚出價最高,也不必焉容下台露麵了。第五回,便是上一次蕭可錚留她在外頭,壞了端方也不敢張揚。
“等你傷好了吧。”焉容不容她推讓,從長櫃子裡取出一張新被放在榻上。還好這裡是上等內室,傢俱都算齊備,也算是花魁的特權了。能叫得起她的都是有錢人,重享用,住得不舒暢,少不得抱怨青樓不殷勤。
董陵看著她倉猝逃上樓去,覺得她是心中羞怯不美意義,不覺心頭更是歡愉,連著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心中悄悄下定決計,必然要博得美人眷戀,如願以償,也不枉到大家間走上一遭。
焉容砰的一頭撞到牆上,順勢滑了下去,複興身,笑得有些抽搐:“很好聽,接著唱吧。”
當董陵說出“求為入幕之賓”的話的時候,在場之人,無不驚奇地張大嘴巴,焉容無法苦笑,回過身來,淡淡道:“那也要比及下月十五,價高者得。”
焉容怔了怔神,道:“今後我的餬口起居便托你照顧,最最首要的,是看好屋子裡的東西,不能叫人偷了去。”她不會白白幫忙一小我,不能白養著錦兒,叫她乾點活也是應當的。
劉媽先是冷著臉剜了她一眼刀,隨即帶上笑容,尋上焉容,“好女兒,蕭爺派人過來捎信給你,說你明日如果偶然候,陪著他出去一趟,他找你有事。”
焉容有些驚奇,才分開幾日又要叫她出去?也好,恰好問問他前次嫁奩裡頭的金飾有冇有典當作銀兩。
焉容苦思不得其解,將錦兒拉到身邊,“我教你寫字吧。”今後裡算個賬,記個事,還是要肚子裡有點墨水的。
“走了就好,走了就好。”焉容揉了揉太陽穴,披上外套坐到書案前,心中更加感覺這位董公子奇特。傲視河向來是尚霊城最為繁華的地段,如果有這麼一名風騷才子,隻怕早就聞名都城了纔是,如何會遲遲出來,並且……他這嶄露頭角的第一站,彷彿就是裙香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