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家結成後代親家,這友情就更深了一層,難怪曹振肯下那般力量。

帝妃所處的高台上圍滿高門女眷,花團錦簇,紛繁道賀。

她性子好動,往年此時,或是說動楊氏去京郊彆苑,或是跟人賞花射獵,本年卻隻能困在府中。對太夫人的哀思在蒲月喪事裡哭儘了,現在雖覺慶遠堂空蕩蕩的,但存亡之事無可挽回,且因楊氏婆媳齟齬的乾係,她跟太夫人豪情不算多親,成日守孝,便覺發悶。

“他這會兒纔到汴州,哪能那麼快。”楊氏接了,抿著唇打量她,“再猜。”

“莫非是……”令容神采微動,驀地想起來,“是我孃舅?”

楊氏端坐著翻書看,不時呷口茶,陽光透過紗窗招出去,投了短短的影子。

孃舅宋建春跟江陰節度使曹振是總角之交,令容是曉得的。兩人自幼一起讀書習武,宋建春擅文,科舉入仕,曹振尚武,加上府裡根底不淺,四年前接了江陰節度使的位子,丁壯得誌,跟宋建春的友情也愈發篤厚。

很快,令容就獲得了答案――

這日楊氏閒著,便帶姑嫂倆出府左拐,往二房去坐坐。

楊氏應了,讓管事好生送他。

宿世宋建春能在潭州刺史的位子上順風順水,也是仰賴江陰節度使曹振的幫忙。

宋建春跟曹振來往多年,兩家知根知底,商討過後一拍即合。

在得知這動靜後的次日,金州爹孃便寄來家書,說宋重光年紀漸長,阮氏為他物色妻室,不知怎的叫曹振看對了眼,成心將次女許配給他。

及至厥後馮璋反叛,也是曹振極力抵當,才讓馮璋望而卻步,轉而攻向戍守更弱的北邊河陰地界,保住潭州的安寧。這回也是如此,馮璋緊攻江陰不下,轉而揮兵向北,出江東取河陰。處所上節度使坐大,且戰事吃緊,曹振在這節骨眼上書,倒是選的好機會。

配房裡,令容跟韓瑤已將一碟蜜餞吃了大半。

“曹振親身上的表文。宋大人的政績也無可抉剔,朝廷已準了。”

“或許人家巴不得呢。”令容隨口道。

銀光院的跨院裡,韓瑤也是如此。

相府權勢顯赫,管事又接待得殷勤,那小寺人神采極好,笑眯眯地傳話,說宮裡範貴妃有了身孕,永昌帝龍顏大悅,趁著火線才傳回的好動靜,要在上林苑辦場馬球賽,討個好兆頭。

韓蟄南下後對馮璋迎頭痛擊、稍挽頹勢的事,楊氏是曉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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