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爹孃健在,哥哥桂榜得中,蒸蒸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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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不過卯時初刻,全部金州城都還在甜睡,傅家卻早已繁忙了起來。
韓蟄卻平靜得很,款款站起,手上玉快意隨便一條,喜紅的蓋頭便落入金盤中。
令容手握紅綢,跟班喜娘指導,徐行走向喜堂。
歇了兩炷香的工夫,內裡便有鼓樂聲模糊傳來,垂垂走近,應是到了傅府門外。這樂聲無異於催彆,外頭的事自有傅錦元父子照看,宋氏強忍心傷,將那綴滿珍珠寶石的鳳冠取來,端端方正地給令容戴好。
夏季天寒,最宜睡覺,她翻個身想持續睡,宋姑卻嗬暖了雙手,將她從被窩裡拔了出來,中間枇杷適時給她披了和暖的衣裳。而後,暖熱潮濕的軟巾便貼到了臉上。
靖寧伯府雖垂垂式微,卻仍有爵位在身,府中老太爺和傅錦元又都在朝為官,在金州地界還是高門俊彥。因是天子賜婚與相府攀親,又有禮部幫著籌辦,婚事籌辦得格外昌大,滿金州大小官員都送了賀禮,來往繁忙。
榻上的新婦年事雖小,麵貌卻姣好如畫,兩頰紅蒸,在嫁衣鳳冠映托之下鮮豔非常。
令容還是垂眸,發覺韓蟄的目光又回到她臉上,忙坐得更加端方。
令容撐到這會兒,早是頭昏目炫,眼睛盯著滿盤飯菜,如久旱之人乍逢甘露。
隔著蓋頭看疇昔,除了身穿喜服的韓蟄,門口影影綽綽的站滿了人。
花轎簾子掀起,令容坐出來後鬆開雙臂,待傅益起家時,視野便被大紅的轎簾隔斷。
臘月初時府中就張燈結綵,至初四那日,嫁奩風風景光地送往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