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韓蟄腳步稍駐, 拐向彆處。
韓蟄點頭,叫他去書房外等著。
好半晌,她才聞聲唐解憂短促的驚呼,旋即傳來撞擊的動靜,門扇劇震。
“老太爺叮嚀的事已辦完了,傳聞他還在裡頭,部屬在此等待,好及時覆命。”唐敦雖屬錦衣司,因是韓鏡一手汲引,也經常會受命為韓鏡辦事。瞧見韓蟄那渾身冷厲,心中敬懼,冇敢多說。
冇多久,宋姑便倉促返來,附在令容耳邊,低聲說方纔她去慶遠堂送東西,聞聲那邊說唐解憂單獨去後園,許是悲傷過分,不知怎的就出錯落水死了。夫人已安排人去瞧了,府裡接二連三地出事,那邊氛圍沉悶得很。
見著韓蟄,他忙拱手施禮,“大人。”
令容內心砰砰直跳,懸著心等了半晌, 才見門扇吱呀推開。
飯後韓蟄先回書房,措置些錦衣司壓著的急事,返來時子時將近。
回到銀光院,令容抱了紅耳朵在懷裡,坐在樹蔭下入迷。
現在唐解憂真的死了,內心感覺輕鬆之餘,隻覺不幸可愛。
韓鏡還冇出門,裡頭冇半點動靜,想必那位相爺也是心境極差。
韓蟄神情冷肅凝固, 方纔緊繃大怒的姿勢消逝不見, 代之以駭人的陰霾。他目光掃過四周, 見令容站得遠遠的, 便徐行走疇昔。冷硬的臉幾近是僵著的,那雙眼底聚了濃墨, 深不見底, 左手籠於袖中, 右手苗條的五指微張, 陽光下仍能瞧見手背模糊的青筋。
她冇多說,抱著紅耳朵進屋,在內間裡坐著,連門都不想出了。
韓蟄見她懷裡還抱著毛茸茸的紅耳朵,眼神稍融幾分,自入內間,擦洗了好半天,纔出來用飯。菜色都是令容定的,隆冬暑熱漸濃,加上本日韓蟄生了重氣,怕他冇胃口,挑的都是平淡爽口的,酸筍開胃、菜心好看、茭白適口,荷葉湯清爽,倒勸韓蟄吃了很多。
“無妨。”韓蟄想伸手在她肩膀安撫,手臂稍動就又僵住,隻道:“若無要事,本日不必再來慶遠堂。”
韓蟄生硬的臉上終究有了點活力,沉鬱的目光掃過,冷聲道:“何事?”
帶點暑氣的熱風吹過夾道,叫民氣中沉悶,韓蟄轉頭見令容隔了兩步的間隔跟著他,目光卻落在唐敦背上,有些古怪。方纔那番動靜,她必然是聽到了,嬌麗的麵龐稍帶惶恐,肩膀下認識收著,有些害怕遁藏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