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蟄看不過眼,叫薑姑備了厚軟的墊子裹在她雙膝,平常拿裙子遮住瞧不出來,卻能少吃很多苦頭。饒是如此,連著數日繁忙,她的臉頰也肥胖了些,標緻有神的眼睛裡也添了疲色,不似平常靈動新鮮。
太夫人跟楊氏說話時她並不在側間,卻也在豐和堂。遂將端倪微挑,“如何?”
她這般先入為主,且心中存怨已久,令容再費口舌也是徒勞。
“冇有。但我想伶仃問你。”
令容冇敢打攪,挨個將燈燭滅了,輕手重腳地往榻上爬,進到內裡,纔想掀被出來,就見中間韓蟄動了動,眼皮微抬。她挪到跟前,手碰到韓蟄肩膀,輕聲道:“夫君躺著睡,如許會扭到脖頸,明日難受。”
“外祖母雖病著,能去看望孃舅,必然身子健旺,怎會俄然病故?”唐解憂神采蕉萃,將聲音壓得頗低,“你曉得如何回事,對不對?”她的神采差異平常,眼神有些近乎癲狂的切磋。
“腿疼嗎?”韓蟄側頭看他。
紅菱怕惹眼,這陣子不敢去廚房,隻備了些糕點,待令容返來,便倒茶端來糕點。待令容吃了幾塊後眉頭伸展,才扶著她到窗邊美人榻上躺著,漸漸幫她捏腿。
伉儷各自擁被,卻已不似最後涇渭清楚。
令容遞個眼色叫枇杷紅菱退下,咬了咬唇,“方纔太累睡著了,夫君勿怪。”
最後繁忙的氛圍也垂垂敗壞下來。
這類時候的唐解憂,怕是比客歲出府時還要難測。
“嗯,記念後爹孃住了兩天先回了,哥哥怕我有事無人照顧,還在四周住著。”令容往他跟前湊了湊,“夫君有事嗎?”
“腿伸過來。”他說。
韓蟄自幼被韓鏡教誨需冷情沉著,最後為祖母而生的些許哀思疇昔,見慣存亡後,倒也能看開。這幾日神采沉鬱,多數還是為朝政之故。現在伉儷床榻獨處,精力稍鬆弛,聞聲背後輕喘,當時將她壓在身下儘情打劫的場景不由浮上心頭。
走了幾步,轉頭一瞧,唐解憂仍站在那邊,對著中間聳峙的湖石入迷。
久彆相逢後,這床榻間動情歡愉的影象仍在腦海。
南下平叛是名正言順帶兵的絕佳機會,韓蟄帶著傅益去征討叛賊,是成心收為己用?
韓鏡聳峙三朝,弟子舊友浩繁, 相府太夫人治喪, 幾近轟動了大半個都城。
唐解憂畢竟是韓鏡的外孫女,現在太夫人新喪,韓鏡態度如何,不得而知。
她胡亂測度,卻不敢透露,隻點頭道:“我明日遞信讓他六月初回京,餘下的夫君跟他籌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