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容雙頰通紅,“明顯冇扯破。”
令容遊移,裡頭又傳來韓蟄愈發降落的聲音,“你過來。”
“大人,南邊送來急信,老太爺派人叮嚀的,請你務必到藏暉齋去。”
韓鏡膝下兩子,韓墨雖不像韓蟄般殺伐定奪,震懾群臣,卻也居於中樞,是他不能斬斷的臂膀。
令容幾近貼在浴桶邊沿,微仰著腦袋,無處著力,雙手碰到他胸膛,從速挪開。
案上放著一封信,是今晚加急送來的,上頭滿篇的草率慌亂是韓征的筆跡,說前幾日馮璋堆積數路叛賊率眾強攻,官兵不敵,崩潰四逃。韓墨被賊兵所擒,雖被及時救出,卻受了極重的傷,命懸一線。
令容在錦被裡躺了半晌才緩過神,她當然不成能等韓蟄返來,摸了摸滾燙的臉頰,內心仍舊砰砰直跳。好半天賦平複了呼吸,從速去尋了件潔淨寢衣換上,瞧著被揉得亂七八糟,連盤扣都掉了的寢衣,紅著臉躊躇了下,也在箱底藏起來。
韓征平日練習書法,筆跡工緻有風骨,這封信卻寫得慌亂草率,乃至語句都不甚暢達,想必寫信時心中慌亂之極――亦可見韓墨的傷勢有多沉重。
韓蟄便在這時驀地回身,激起水花,濺在令容胸脯,猶帶餘溫。
外頭枇杷還在鋪床,令容滿心慌亂,極力掙紮。
令容會心,腳步挪疇昔――他一起風塵仆仆,在外趕路不及府中安穩便利,冇法痛快沐浴。他平常抉剔愛乾淨,回到府裡天然是想好好擦洗一遍的,不慎扯破傷口,確切不利。
令容抓了擦身子的軟巾丟給他,套著濕透的寢衣逃到門邊,又不敢給枇杷瞥見,往外瞧了瞧,見枇杷放下簾帳徐行退出,鬆了口氣。正想拔步往外,韓蟄不知是何時套好了寢衣,一把將她撈起,抱在懷裡。
短促滾燙的鼻息落入耳中,令容雙臂轉動不得,連同兩條腿都被緊緊桎梏著,惱道:“夫君!”
韓蟄眼底泛紅,聽那討厭的聲聲響了三遍,忍無可忍,“滾!”
韓蟄目光隨她挪動, 待她近前, 才站在榻邊, 伸開雙臂。
韓蟄就更不必說了。
廊下燈籠暗淡,薑姑瞧見韓蟄冷厲不豫的神采,竟生出幾分懼意。
“住在內裡的時候,曾夢見過你。”他喉中咕嚕一聲,通俗的眼底埋冇火苗。
“這點小傷,夫君又不怕疼!”令容被他濕漉漉的手臂抱著,胸前被水浸得一片濕熱,不敢垂眸看他毫無遮攔的勁瘦腰身,目光無處安設,紅著臉擺佈亂飄。